鎮西軍的南北大營,已經開始組織反撲,兩軍陷入了膠着狀态。
隻有殺了宋獻策,鎮西軍才會徹底失去鬥志,勝利的天平,才會倒向大赢軍隊。
否則的話,就算中軍大營被奇襲轟炸,以鎮西軍的精銳,十三萬大赢軍隊,想要打赢三十萬鎮西軍,還是近乎不可能的。
沈留香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趴在吊籃邊,放聲大叫。
“天罰賊帥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繳械投降,不追究餘罪。”
隻是,在這千軍萬馬的厮殺呐喊聲中,沈留香的聲音太微弱了。
哪怕他張大嘴巴大叫,卻連自己都聽不到。
赢凰立即明白了沈留香的用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氣貫丹田,長嘯一聲,緩緩開口。
她巨大的聲浪瞬間壓住了戰場上千軍萬馬的厮殺聲,宛如滾滾巨雷。
“天罰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投降,不追究餘罪。”
沈留香驚呆了。
鳳凰寶貝好大聲啊。
這要是在床榻之上發出這樣的聲音,豈不是要羞死人啊。
十餘個熱氣球上的飛鳳軍,也都氣貫丹田,放聲大叫。
“天罰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投降,不追究餘罪!”
“天罰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投降,不追究餘罪!”
……
這一聲聲大叫,猶如來自九天上的神谕,雷霆炸響,頓時傳遍了大半個戰場。
南北大營的鎮西軍士兵,不少人都看到了天上降下奇怪的隕石,然後中軍大營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
原本衆士兵的心中,就充滿了疑問和恐慌,此刻聽到這一聲聲大叫,頓時鬥志全無,節節敗退,四處逃散。
正在進攻的大贏軍隊,歡聲如雷,一邊厮殺,一邊放聲大叫。
“天罰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投降,不追究餘罪!”
“天罰宋獻策,宋獻策已死,從者投降,不追究餘罪!”
……
這一聲聲大叫,攻擊性可比真刀真槍厲害多了,迅速消除所有鎮西軍将士的鬥志,讓他們的熱血迅速冷卻。
天罰啊,誰不怕?
赢凰女帝乃太上道行天尊大帝金身降臨,親口敕封的大赢皇帝,這消息已經傳得天下皆聞。
如今赢凰女帝禦駕親征,動用天罰,擊殺宋獻策,這完全合情合理啊。
一時之間,足足數萬名士兵,丢下刀槍,跪地投降。
還沒有投降的士兵,一邊胡亂地揮舞着刀槍,一邊潰敗逃跑。
這些還沒投降的士兵,倒不是有多麽忠心,完全就是因爲戰場執法隊,彎弓搭箭對準了他們,誰投降誰就死啊。
戰場執法隊乃是完全忠誠于宋獻策的心腹親兵,這些人對于天罰之說,半信半疑。
但隻要不看到宋獻策的腦袋,是絕對不會投降的。
說人話就是這些人和宋獻策利益捆綁太深,作惡太多,難以得到朝廷的赦免,隻要有一絲僥幸,便隻能死硬到底。
赢凰再一次凝聚真氣,緩緩開口。
“本次平叛,隻誅首惡,宋獻策已死,從者反戈立功,官升三級。
赢凰的聲音,再次傳遍大半個戰場,空中的三十多名飛鳳軍,跟着一起大叫。
“陛下聖旨,本次平叛,隻誅首惡,宋獻策已死,從者反戈立功,官升三級!”
“陛下聖旨,本次平叛,隻誅首惡,宋獻策已死,從者反戈立功,官升三級。”
……
聽着九天之上傳來巨大的聲音,大赢軍隊歡聲如雷,跟着紛紛放聲大叫。
這一下,鎮西軍之中,頓時一陣大亂。
無數鎮西軍紛紛陣前倒戈,自相殘殺起來,瞬間殺得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好幾個死硬派将領,正在拼命督戰,斬殺潰兵,卻直接被部下反戈一擊,割下了腦袋。
沈留香不由得拊掌大笑。
沒看出來啊,鳳凰寶貝居然如此深谙戰場心理學,先威懾敵人,分化之後各個擊破,心理戰運用得爐火純青啊。
就在這時,一個破鑼似的聲音,叫了起來。
“本帥宋獻策,本帥還活着,千萬别上當,謀反大罪要誅九族,大家沒退路了,殺啊。”
這聲音無比突兀,而且聲浪滾滾,整個戰場都聽到了。
赢凰嘴角一抽,低頭看去,卻見西南側戰陣之中,宋獻策騎在馬上,率領着一個千人隊,正在向北大營逃去。
宋獻策手下的數百人開口放聲大叫,聲浪滾滾,傳遍大半個戰場。
這一下,還在抵抗的十餘萬鎮西軍,頓時大喜。
就連已經投降,跪倒在地的無數鎮西軍,都不由得爬了起來。
起兵謀反大罪,千刀萬剮誅九族,這是衆所周知的。
投降是沒有辦法,但隻要主心骨還在,誰願意把腦袋送到朝廷的屠刀下面,引頸就戮啊。
一時之間,戰場形勢再次逆轉,叛軍歡聲雷動,止住了潰敗之勢,重新進攻大赢軍隊。
甚至,就連一些跪地投降的叛軍,也重新拿起了刀槍,投入戰鬥。
赢凰臉色瞬間凝重,銀牙緊咬,沈留香也皺起了眉頭。
誰能想得到,宋獻策這老小子如此命大,如此全覆蓋的火力轟炸,居然沒能把他炸死。
看在普通士兵眼中,大帥宋獻策能逃過天罰,那就說明有皇者氣運,完全是自信心爆棚啊。
赢凰的突然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上下放松,然後一聲不響地開始卸掉重甲,隻剩下魚鱗軟甲,然後背上了降落傘包。
沈留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趕緊抓住了赢凰的手。
“鳳凰寶貝,你……你要幹什麽?”
赢凰掙脫了他的手,眸子淡然,全身上下卻充斥着旺盛的殺機。
“想要一錘定音,結束戰鬥,宋獻策非死不可。”
沈留香顫抖。
“那也不用你親自沖鋒陷陣啊,太危險了,咱們的十三萬大軍很快就能沖殺過來,宋獻策死定了啊。”
赢凰搖頭。
“不然,叛軍重新拾起了鬥志,兩軍兵力懸殊,勝負難料,宋獻策隻要逃到叛軍大營,想殺他就難如登天。”
沈留香無話可答,隻是死死抓住了赢凰的手。
“我……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你千萬别去。”
赢凰的臉上露出了柔和之意,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也有不好的直覺,此行十分兇險,但情勢所逼,不得不冒險一試。”
赢凰說着,真氣運轉,彈開了沈留香的手,直接跳下了吊籃。
沈留香看着她像一塊石頭似的墜了下去,一顆心也沉了下去,迅速轉頭看着老黃。
“老黃,給陛下送槍!”
老黃點了點頭,從吊籃之上取出一柄銀槍,直接向赢凰的方向扔了過去。
“陛下,這是世子爺爲你準備的槍,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