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别說見過這種别具一格的教學模式。
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看來,書院這次,是真的花了大血本了。
單獨說這四十八位教學先生,每個人每一個月的薪資待遇,住宿夥食費用,都是一大筆銀子。
姚瀾所見的先生,不但要教文言,還要教格物,有的還要教繪制,教音律。
總之,根據學生的興趣愛好而定。
一人身兼數課,都是平常事。
這裏的先生倒好,享福一般,坐着舒服的軟皮椅上課。
不是上課,是聽課。
姚瀾都不敢想,以後的課程,到時候怎麽上?
她們這班學員,到底能夠學習到些什麽?
她很擔憂。
傳音石又響了起來:“丁字号講堂後面,有一個先生辦公議事廳,學員們可以去裏面集體商量,怎麽上好這第一堂課。”
“大家要有強大信心,我們劍屋首開改良教學方案先河,是要打造真正的精英班,大家要迎難而上,絕不退縮!”
有學員找到入口,四十八位學員,魚貫而入。
學員全部進來後,那扇門,自動關上了。
外面吵吵鬧鬧的那些先生傳出來的聲音,半點也聽不到了。
想來,這裏的隔音效果,是很靠譜的。
胡豆豆率先出聲:“我看啊,這是搞什麽雲龍精英班,這是搞亂子。哪裏有學生教老師的事兒?”
諸葛蔥與胡豆豆熟悉,附和道:“教就教呗,教好教壞又不關我們的事。反正是書院的安排。”
姚娥冷靜一些:“這事出有因,大家不要沖動。說不定,這是書院方面,出的一道考核題。考得好的,有重重獎勵的。”
姚娥的話,引起了一些人的熱議: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一旦有學員真的達到了書院的考核要求,那獎勵,是豐厚得令人眼紅的。”
“是嘛,大家不要随便對待此事,集中起來,咱們來分析分析,探讨下一步怎麽辦。”
姚瀾看了看群情鼎沸的局面。
想着要開動大夥的腦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越不容易,越顯出每個人的能力。
姚瀾清了清嗓子,準備說話時。
唐衣在旁邊扯了扯她。
她不知道唐衣爲什麽扯她。
這麽多同窗在這裏,也不好意思去說悄悄話。
姚瀾用眼神詢問唐衣。
唐衣搖了搖頭,也沒有别的動作。
隻是視線瞄準的角度不對勁。
姚瀾心頭一跳:“這小舌批,又看出什麽異常來了?”
順着唐衣目光所看位置。
姚瀾注意到了胸前藏着紅纓的位置。
沒有看到什麽啊。
姚瀾狐疑地盯着唐衣,眼睛裏冒着火。
似乎在說:“你又想耍我不成?我這胸前哪裏有什麽變化?是你唐衣的心理在作怪吧?”
趁着無人注意,姚瀾狠狠的揪了唐衣一把。
唐衣痛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卻又不敢吱聲。
手揉着痛處,呲牙咧嘴,很是滑稽。
可是,這舌批雖然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卻依然用手指了指姚瀾的胸口位置。
姚瀾忍不住,還是偷偷瞧了一眼。
胸口位置,忽然有微弱的光芒閃爍。
等到她想要認真再去觀看時,又沒有光芒閃爍了。
難怪唐衣堅持要看她的胸前。
原來真有問題。
在這四十幾個同窗面前,要是胸前發光,讓人注意到了,有某些居心不良之人,帶頭起哄,那她就成爲靶心了。
她心裏暗暗埋怨紅纓:“你要發光,沒說不讓你發,但是,你得看場合看地點吧?人多馬雜之處,要是讓我曝光了,你就高興了?”
姚瀾趕緊雙手環抱胸前。
形成一道自然的保護層。
遮住紅纓發光時,從衣服裏露出光芒,吸引那些男生的眼球。
唐衣對她暧昧不清的一笑,避開她一段距離。
姚瀾不清楚紅纓此時此刻發光的原因。
也沒見異常情況。
與一衆同窗開始讨論起來。
姚娥說:“我認爲,最好是上場,就給點顔色給那些先生看看。”
諸葛蔥舉起一隻手:“我贊成!先以雷霆萬鈞之勢,鎮住場子,把那些書呆子給鎮壓住。”
胡豆豆擔憂地說:“畢竟是一些我們要稱之爲先生的先生,如果開始第一課,我們就把他們給整慘了,以後,還是要由就些先生教我們的,到時候,他們給我們一通秋後算賬,隻怕我們吃苦和頭大的日子,不遠了。”
胡豆豆這些話,也是有一些道理。
引得不少同窗附和。
諸葛蔥尋找到雙手環抱胸前的姚瀾,笑眯眯的說:“這位學妹,看起來沉着冷靜,想必是見多識廣,有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呀?”
諸葛蔥在大集合中,是沒有什麽機會與姚瀾對話的。
到了這裏,反而機會多了,趕緊尋過來,找借口搭理姚瀾。
姚瀾一副讨喜的相,頓時引來了不少的熱烈目光。
姚瀾大大方方走到衆同窗圍成的圈子中間。
胡豆豆帶頭鼓掌。
“歡迎這位美麗的學妹。咦,與學妹一起的那位學弟呢,他人也很聰明啊,把他也喊過來吧。”
胡豆豆是唐衣的愛慕者。
在大集合中,衆目睽睽之下,她都敢吻了唐衣的臉頰一下,膽子是出奇的大。
她這一嚷嚷着,把低頭彎腰,準備做縮頭烏龜的唐衣,給現出原形來。
“哇,這麽靓的仔,難怪要藏起來,怕被人橫刀奪愛嘛。”
“借過借過,讓我近一點看看,真的好陽氣啊!”
“憑什麽讓你近前看?他又不是你的菜。”
“看看嘛,讓我看看嘛,不管他是誰的,看一下兩下三下的,又看不掉他什麽東西,這麽小氣幹什麽?”
“對啊,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有美同賞。”
…………
唐衣不知道是被誰推了第一下。
然後,陸陸續續的,有人推了第二下,有人堆了第三下……
不知不覺之間,他就被推到了衆同窗的中間。
還時不時有纖纖玉手,伸過來捏一把,推一下,扯一扯,彈一彈,叩一叩,觸一觸,摸一摸。
這書院裏的女生,似乎很難見到像唐衣這樣,穿着這麽少得可憐的男學弟。
一班學姐的熱情,把唐衣給熱得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