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看了看被衆女同窗捉弄的唐衣。
笑得很邪乎:“萬花叢中的美男子,覺得爽不爽?”
唐衣趕緊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他不敢表現出興奮的神态。
姚瀾似乎能夠看穿他的心思,壞壞地一笑,說出一句有人聽得懂的話:“别憋壞了!”
唐衣的裝模作樣,瞬間破功。
胡豆豆趁着亂哄哄的局面,早就湊到唐衣身邊,抓緊他的手:“學弟,你站累了吧?學姐帶你去坐着休息一下。”
她一邊讨好的對唐衣說話,一邊朝圍着唐衣的女生們兇:“人家學弟清純少年,不要讓他學壞了,保護他,愛惜他,是我們每一個學姐的義務和責任。讓一讓,讓一讓。”
有人不依不饒:“嗨,胡豆豆,這學弟人人都有份,憑什麽讓你一個人牽着他?給我也牽一會兒!”
衆學姐蜂擁而至。
嚷嚷着:“我也要!”
“我也要牽一牽!”
“你都牽那麽久了,自覺放開,讓我來。”
…………
唐衣被這一群熱情似火的女學姐,包圍了起來。
衆人拾柴火焰高,這情緒越擡越高。
胡豆豆不肯随便松手。
其他的學姐又不肯罷休。
有大膽的,上來抓住唐衣另一隻手,要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很快,有的抓右手,有的抓左手。
形成一南一北兩個陣營,雙方較勁。
唐衣倒是成爲拔河中的繩子。
他絕對沒有料到。自己居然在雲龍書院,有這麽多女粉絲。
但是,這樣南轅北轍的牽扯,似乎要把他撕成兩邊。
姚瀾看得嘴角一牽,暗暗說:“想不到,這小子在軍營裏,每天陪着近百号女卒,倒是熏陶成了一個香饽饽。”
“長久下來,他會被書院裏這班花癡給禍害了。”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給救出來。”
這種場合,要姚瀾大膽地站出來,一把抱住唐衣,然後大聲宣告:“他是我的!你們誰也别想動他一根毫毛!”
她雖然也是膽子大。
可是要她有這種勇氣,她還不敢去使用。
諸葛蔥看她焦慮的樣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态。
他走到議事廳用來懸挂錦旗的高台上。
聲音洪亮:“諸位同窗,請迅速安靜,以大局爲重,接下來,有請漂亮的小學妹,上台來發表她的獨特見解。”
諸葛蔥的手指,指着姚瀾,然後用力招手。
姚瀾沒想到,這諸葛蔥,還挺會察言觀色,還能審時度勢,看來,這“蔥”也不是一般的洋蔥香蔥。
衆同窗被吸引住了。
尤其是男同窗們。
“啧啧啧”個不停。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似乎想要吃點什麽,吮吸些什麽,才能一解饑渴難耐。
圍着唐衣的學姐們,戀戀不舍地松開抓緊唐衣的手,讓出一條通道來。
姚瀾走到唐衣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舍得就跟我走。”
唐衣當然聽明白姚瀾的話。
意思是你舍得這些柔情似火的學姐,就跟她走。
舍不得的話,那麽,你就留在這裏。
姚瀾又細聲細語地補充:“留在這裏快活的話,隔一段時間,我找人帶一副擔架過來擡你。”
唐衣心裏崩潰:“你也太小看我了!”
這話可不敢硬氣地說出口。
但是,借着姚瀾開通的道路,他倒是無障礙的跟上了姚瀾的步伐。
姚瀾故意大聲說:“我身邊此人,曾經統率一支特種作戰驷隊,日日夜夜有近百号女卒陪伴,号稱百花之王,大家夥兒,要小心了。”
一幹學姐,聽到姚瀾所言唐衣“日日夜夜有近百号女卒陪伴”。
再觀察唐衣的神态,沒有半點辯駁之意。
推測姚瀾所言,乃是真實存在的。
不由個個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這是一個大采花賊嘛!”
“你說,這家夥能力這麽強,怕不是有病吧?”
“說不定,是某些藥材,食用後,催發的副作用,這種藥罐子,怕是精力透支不了多久。”
“他那麽多的女卒,還會來看上我嗎?純粹是玩玩而已吧?”
“算了算了,這種百花之王,心性飄浮,不能相知相伴到白頭的。”
…………
看到衆女同窗那如火如荼的熱情,慢慢的消退,慢慢的減弱了。
唐衣心裏既感委屈,又佩服姚瀾。
“她明面上,是幫我宣傳介紹我唐衣如何了不起,暗中,卻是讓我在衆女同窗面前,大跌身價。”
“從今往後,隻怕我這百花之王的外号,會紅遍雲龍書院。”
“我那清純可愛的形象,要被烙印上問号了。”
“一箭雙雕,好手段啊。”
唐衣不敢表達不滿情緒。
随着姚瀾走到高台。
諸葛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退下高台,候在一邊。
似乎是姚瀾的忠實仆人。
他這一手,很高明。
一下子,就從衆男同窗中脫穎而出。
變成鶴立雞群。
還拉近了他與姚瀾的距離。
顯示出他與姚瀾的關系,很不一般。
唐衣和姚瀾,也想不到,會在劍屋裏面,遇上大集合中的這幾個認識的人。
他們開始還以爲,進入劍屋避難的人,就他倆人而已。
現在,不但外面有四十八位待着上課的先生。
還有四十八位學員在這裏。
四十八位學員,就在這裏,探讨怎麽樣給先生上課。
這一切,來得突然,來得如夢似幻。
任憑唐衣和姚瀾如何猜測,都無法合理解釋目前出現的這一切。
唐衣是暫時放棄費神費力思考這些問題。
姚瀾站到高台之上。
清了清嗓子。
開始說話:“以本人的觀察,書院把這開學第一課,交給我們學生來上課,應該是一種嘗試。”
“在外面鄉村,甚至是城鎮,實行這種方法,是行不通的。”
“一是成本太高,如此多的先生,每月的工錢束修那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再說了,學員是因爲不懂知識,才來學堂求學的。”
“先生是懂這些方方面面的知識,才被聘請到這裏的。”
“那麽,書院現在提出的方案,讓學生去給先生上課,是倒過來,反過來了。”
“大家夥有沒有看出來,這中間,藏着書院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