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再沒規矩也沒有過太後親自下場給人接生的事啊!
不過太後一上來就放了個大招,等大家回過神來人都進去了,隻能安慰自己或許太後隻是進去監工。
如今宮裏的都是王府裏活下來的,不說各個是精英吧,也不傻了。
早些年的王府就是個修羅場,女人死了不止一波,能活下來的要麽把自己活成隐形人,要麽就是或自願或被迫在華妃那裏受搓磨。
此時衆人心裏想着王府裏那麽些死在孕中,死在産房裏的女人,不敢去看皇後,心裏卻不免膽顫。
尤其敬嫔,她心裏恨華妃恨的跟什麽似的,可如今這麽一想,華妃竟然還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了?
多荒唐啊!
華妃還在那裏糊裏糊塗的吃醋:“太後娘娘鳳體貴重,爲了芳貴人居然這麽上心,等臣妾生産之時不知能不能有這個福分在。”
太後在産房裏像長着順風耳,高聲回應:“有的,這福氣你也有的!”
華妃就喜笑顔開:“那可好了,有太後坐鎮,想來皇上時隔多年終于能多幾個親骨肉了。”
皇帝:“……..”
你在陰陽皇後的同時,有沒有想過這是在揭朕的傷疤?
裏面幾個産婆吓得臉都白了,再沒想到太後真的撸起袖子就把她們擠開真接生起來了。
幾個産婆瑟瑟發抖想上前,芳貴人先驚恐的擡起了頭:“太後娘娘萬金之軀,嫔妾怎敢勞動?有太後娘娘坐鎮嫔妾和孩兒已萬分榮幸……..”
被吓得一秒精通人情世故了都。
太後就很和善的邊摸她的肚子邊道:“哀家從前是宮女子,雖然如今很尊貴,但哀家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你安心生吧!”
姐妹,這是能安心生的事嗎?你趴在那裏我恨不得把孩子縮回去了都!
不過生孩子應該跟愛和咳嗽一樣也很難忍吧,芳貴人沒糾結多久,就順着太後的指揮開始發力了。
居然意外的順利,沒一會兒就平安産下了一個小阿哥。
等太後擦着手從裏面出來,皇帝和衆妃嫔才知道,人家太後是真的辦事的,小阿哥真就是她親手接生的。
皇帝:“…….”
皇帝居然有一點點酸酸的心軟,忍不住去想皇額娘有這樣的手藝,莫不是當年懷着他時實在艱難,隻能自己給自己接生。
哈哈,真是想太多,先帝還算是個正常人哒。
孩子懷在肚子裏和生出來是天壤之别的,縱使宜修再恨,也不得不暫時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礙眼的阿哥。
“爲今之計,是盡快完成自查,搞清楚流程上是哪裏出了纰漏。若不能在生産前辦好,有太後橫插一杠…….再不能放任欣常在和華妃也平安産子,不然這宮中就再無本宮的立足之地了!”皇後強忍着怒火吩咐。
剪秋的臉白的像紙,命真的變得很苦。
以前她心疼皇後,現在開始心疼自己了。
哈哈,再不心疼她就要雪崩而亡啦!皇後娘娘你自己個兒玩吧!我剪秋要病退啦!
畢竟她現在每天還要吃點麝香呢,這玩意用多了本來就會中毒,她又在漫長的經期吃,還是藥力迅猛的當門子,可不就人都快死了嗎。
皇後舍不下這一員大将,畢竟兩人是有感情的,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去死,隻能先叫剪秋躺下歇着,這邊她親手來辦,就不信還能出錯。
受了刺激的皇後也學起了華妃的路子,準備亂拳打死老師傅,直接把人給送走了,就不信孩子能繼續發育出生。
要真能有誰能生下個棺材子,那她宜修就敬她是個英雄。
親自下手的宜修上陣第一件事就是發現經費不足。
“……..”
本來把最後那點都給産婆了嘛,總想着先解決一個是一個,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窮的眼都綠了的宜修直接厚着臉皮上門去要債了。
産婆:“……..”
“皇後娘娘把我們交給皇上吧,事沒辦成是我們的問題嗎?那銀子也不見了,您找咱們要咱們是拿不出來的。那您幹脆去接發咱們收了您的銀子要害芳貴人母子結果沒成吧!”
皇後:“…….銀子怎麽會沒了呢?是不是你們不小心露了馬腳被人偷走了?”
這很嚴重的,來曆不明的銀錢足夠把她證死了。
産婆表示咱也不道啊!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大家一起死呗。
而竹息心肝亂顫的看着太後娘娘自己出去溜達一趟帶回來的兩張銀票,小心翼翼的開口:“太後關愛皇嗣這是太後的慈悲,但這不義之财就不太好了吧?您哪裏差這點銀子呢?”
太後把銀票往懷裏一塞,憤怒的瞪這老太太:“竹息你變了,你怎麽變得那麽不食人間煙火?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流走那是造孽你知道嗎?你這麽視金銀爲糞土,以後你的工資就無了你知道嗎?”
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