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上朝去了,畢竟這是他爲數不多可以遠遠看到老八的時候。
勤勤懇懇下了班,才聽說了這一噩耗。
他的皇後被人狀告謀害親信宮女,然後吝啬到連賠償都不舍得給,如今被人鸠占鵲巢。
皇帝怒火攻心,急匆匆就前往了現場,外面看熱鬧的倒是都被驅散了,看着倒挺正常,可這一進門兒呢?
剪秋大搖大擺的坐在正殿的主位上,正頤指氣使的點菜:“皇後娘娘親手炖的老鴨湯是一絕,隻可惜奴婢伺候皇後娘娘多年也未曾嘗過,如今就有勞皇後娘娘去給臣妾炖一鍋吧!”
然後還威脅一樣的盯着皇後:“别小家子氣的隻用些鴨脖子鴨屁股,奴婢可不是皇上那麽好糊弄!我如今尚且活着,身子骨卻壞了,若有個好歹,你這草菅人命的皇後就不信還能做下去!”
她知道的太多了,之前沒嚷嚷出來,可皇後卻不得不防。别的都還罷了,隻謀害純元一事若洩露出去,她才是沒了下場。
所以皇後生氣道:“知道了!這就去炖!”
好糊弄的皇帝惱羞成怒:“放肆!皇後你就是這麽羞辱朕的嗎?”
宜修這才看到皇上來了,吓了一跳就跪下請安解釋:“皇上息怒,是剪秋胡說……..”
剪秋跪在她身後低低的“嗯”了一聲,皇後隻好咬牙改口。
爲了掩蓋自己的心虛她說的很理直氣壯:“老祖宗的規矩事不過三,皇上從來貪圖口腹之欲,臣妾也是沒辦法。更何況貪多貪組反倒失了其中美味,皇上不要這樣大驚小怪的。”
皇帝咬牙切齒:“朕看你是瘋了!不知道做了什麽醜事被個奴婢脅迫,這冒犯主子的奴才還不即刻拉出去杖斃?”
剪秋就直接高呼:“皇後娘娘救命啊,奴婢爲了你可是連……..”
嘴巴直接被皇後捂住,剪秋也不掙紮,主要是一口氣補的太過,現在她身體内防腐有一股快要爆體而出的氣息在湧動,她快要克制不住了。
皇後露出不忍又痛心的樣子,哀哀的向皇帝祈求:“剪秋從小陪着臣妾,此事确實是臣妾不好。胡亂用藥害她至此,腦子一時不清醒了才會如此,皇上就看在她也是臣妾一起随着姐姐長大的份上饒過她吧!”
已有許多日子不曾想起純元的皇帝心頭大震。
他永遠也忘不到純元離去時的眼睛,如今想來她那般靈秀通透之人,又怎會猜不透他的心思?
皇帝再也支撐不住,拖着真的很沉重的身軀匆忙逃離。
皇後無力的癱軟在地上,不知自己怎麽會把日子過成如今的樣子,可即便到了如此能救她的也還是姐姐。
剪秋卻渾不在意的直起了身,站在皇後面前高高在上。
皇後惶惶然的擡起頭,想看看這多年來相依爲命的人到底爲何這般,看到的卻隻有毫不猶豫轉過去的背影。
皇後凄然淚下:“剪秋………”
然後驚天動地一個屁,就這麽拍在了皇後的臉上。
皇後:“………啊!”
慘叫一聲向後摔在地上,皇後隻覺得頭暈眼花,目眦欲裂,臉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有沒有把鼻子拍歪。
一車人參補出來的氣威力可想而知,發洩出來後剪秋都覺得身輕如燕,大咧咧往椅子上又一趟就招呼:“給我把寝殿收拾出來,叫我也住住皇後娘娘的屋子。”
眼前還在發黑的皇後從嗡嗡耳鳴中聽到這一句,頑強的又挺了過來,哪怕口吐白沫也要罵一句:“很讨厭一些沒有分寸感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