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還是那麽簡單,但老鬼還是那麽有儀式感。
在趙祯昏昏沉沉的纏綿病榻超過半個月,大臣們輪番進宮侍疾,聽過他那些瘋話後,越來越多人去王家拜訪王太廟。
倒不是王太廟越俎代庖,那我們王若與作爲造反頭子肯定得有點排面兒,不可能誰來都見的嘛!
王大嫂又不是瞎子聾子看不到,驚愕的發現招人煩的大姑子好像鬧着鬧着快把自己撓成皇帝了。
啊這……她這個皇嫂是不是得提前跟皇帝搞好一下關系啊?王大嫂覺得自己至少有好好照顧大姑子的兩個孩子,往日礙于婆母丈夫也不敢表現出對她的厭惡。
所以她替王老夫人上門來送東西表現的格外親昵王若與也很好地接受了,又很有耐心的聽她說兩個孩子近日學了什麽,又長高了多少。
王若與一直耐心的聽着,還滿臉感動的拉着王大嫂的手歎道:“嫂子的好我心裏有數,現在想想以前真是不對,還搶了嫂子陪嫁的一尊送子觀音,那是嫂子母親傳給你的,還是該物歸原主的好。”
說着就拉起王大嫂往閣樓上去,王大嫂确實很想要回屬于自己的觀音,便沒有假意推辭,随着王若與上了台階。
結果走了一會兒她覺得不太對勁,康家她從前也來過許多次,至少王若與的正院她是不記得有什麽閣樓的,所以她們現在爬的台階又是哪裏來的呢?
王大嫂有些發毛,放慢了腳步聲音更加柔和的問王若與:“那觀音也在大妹你這裏供了多年,其實我想很不必再請回去,我做嫂子的送大妹尊觀音難道還要小氣吧啦的要回去嗎?”
王若與沒有回頭,仍然死死拽着她的手去爬這不知通向哪裏,又無窮無盡的台階。
王大嫂心跳的越來越快,腿都發軟了,視線飄移不定的搜尋着逃生的機會,然後猛然發現王若與裙擺後方居然露出了鞋尖。
她驚恐的意識到這代表的是什麽,渾身僵硬的再也擡不起腿往上爬,就眼睜睜的看到前方的王若與緩緩的回過頭來。
烏沉沉的發髻轉過去,還是烏沉沉的發髻。
王大嫂白眼一翻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就看到侍女正在挽起床帳,見她醒來就笑道:“大娘子今日睡的可沉了,大姑奶奶都已經來家裏了呢!”
王大嫂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噩夢吧,匆匆洗漱去了公婆起居的院子招呼這可怕的大姑子。
然後就見王若與穿這個噩夢裏一模一樣的衣裳,挂着一模一樣的笑,招手叫人捧來一個匣子遞給她,還對她說:“和嫂子說好了把觀音還給你的,嫂子怎麽不拿了再走呢?”
王大嫂:“………”
大兒媳婦臉白的跟鬼似的,王老夫人猜也猜得到大閨女又折騰人了,于是相當不公正的主持公道:“你又作怪吓人了是不是?大郎媳婦你也别跟她計較,她還小不懂事。”
王大嫂:“………呵呵。”
王若與嬉皮笑臉:“難道不做個人人畏懼的君主,還要和趙家皇帝一樣唯唯諾諾人人敢欺嗎?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追随的主上沒有道德沒有底線更沒有人性,隻有無所不能的鬼魅伎倆等着他們。”
王大嫂心服口服,甚至覺得有點榮幸。
咱做了殺雞儆猴這隻雞哎,以後怎麽不能混個王妃之外的實職啊?隻有這樣她才能更好的幫皇帝大妹恐吓(bushi)提醒官員們清醒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