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在病房裏說這話,不可避免的,沈若玫就問到了盛知意發燒的原因。
“醫生是怎麽說的,着涼感冒了嗎?”沈若玫自認爲就是這個原因,她又開始了絮叨,“這段時間中午比較熱,一早一晚又開始變涼,确實容易着涼,以後,你記得早晚多添件衣服,披塊披肩也是有用的。”
對于媽媽的叮囑,盛知意一一應下,她倒是并不覺得是着涼,身體上除了發燒也沒有其他着涼的症狀。
她外出也有穿外套,在家裏一年四季都是恒溫,照理說不應該着涼才是。
母女兩個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打開,是詢問完醫生的盛淮安回來了。
兩人一同望過去,就看到回來的人臉色比剛才凝重了一些。
沈若玫有些擔心,忙問他醫生怎麽說,是不是着涼引起的感冒發燒。
盛淮安看了妻子一會兒,扯出一個笑容,他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人走到盛知意身邊坐下來,盛淮安憐愛又心疼的望着女兒。
他有很多的話想說,也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不過,最後的最後,當着妻子的面,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看似不經意的問了女兒一句,“這幾天沒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這話聽的沈若玫一頭霧水,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兒,完全不明白丈夫這樣問的用意是什麽。
盛知意聽出盛淮安話裏有話,可是,她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以目前這種情況來說,還是不說爲好。
她搖搖頭,“爸爸爲什麽突然這樣問,這幾天……很平常啊,什麽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盛知意不想多說,表現出一副天真無害的樣子。
盛淮安也隻是懷疑而已,他沒有确實的證據,他盯着盛知意看了好一會兒,盛知意神色自若,完全沒有撒謊的迹象,既然如此,也隻能女兒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松了一口氣,盛淮安摸摸盛知意的頭頂,“沒有就好,有蕭先生在身邊跟着,想必也不會有什麽事。”
盛淮安夫婦在醫院總共待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還想在這裏多陪陪女兒的,奈何盛知意執意讓他們趕快回去休息。
盛知意的理由很充分,她現在已經退燒處在是否會反複的觀察期,但她本人感覺身體良好沒有大問題,這樣的情況下,隻要今晚不反複,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實在是沒必要讓忙碌的父母拖着累了一天的身體在這裏陪着。
“你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不是嗎?”
“可是……”沈若玫不想走。
盛知意拍拍媽媽的胳膊,“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然我今晚跟你們一起回去?”
“這怎麽可以?”
盛知意笑嘻嘻的,她就知道媽媽不會同意。
盛淮安拿她沒辦法,讓妻子聽女兒的話,兩人離開醫院時,盛知意讓他們把女傭阿蘭一起帶回去。
沈若玫皺眉,“這怎麽可以,阿蘭在這裏可以幫你倒水,還可以……”
其實,她也想不到在醫院裏,除了能做做這種事外,還需要做什麽,可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多。
“回去吧,住這裏也不方便,明天拿了早餐再來也是一樣的,更何況,蕭先生在外面守着我,很安全的,爸媽不用擔心。”
盛知意的話說的沒毛病,沈若玫沒有了反駁的理由。
盛淮安夫婦帶着阿蘭離開,在久久等不到蕭長嬴進去裏面的病房後,盛知意推門走了出來。
她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蕭長嬴。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散落下來,将他整個人照在這片清輝之中,顯得孤寂又落寞,又因爲他一動不動的,像極了月光下的一尊雕像。
盛知意其實不太明白爲什麽會這樣,這若是放在之前,她能夠理解他孤身一人的孤獨與寂寞,可是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爲什麽他還是偶爾這樣?
難道自己的存在不能慰藉他孤獨的靈魂嗎?
盛知意悄悄走過去,歪歪腦袋湊近蕭長嬴的臉,在出神發呆的人,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臉,即便這張臉多好看,也吓了一跳。
“在想什麽?”盛知意問。
蕭長嬴回過神來,往旁邊挪了挪,拉着盛知意坐下來。
他沒忘記擡手用手背試試盛知意的額頭,确定現在沒有起燒他才放心。
“沒什麽,你怎麽出來了,應該去床上躺着才是。”
盛知意開門見山地回答,“因爲你沒有進去陪我啊,我自己一個人在裏面覺得很無聊。”
盛知意半開玩笑似的這樣說,蕭長嬴卻并沒有跟着她一起笑,男人長久的看着她的臉,看她一颦一笑,看她看向自己時眼中的柔情蜜意。
越是如此,他的心就越難受。
蕭長嬴伸手握住了盛知意放在腿上的手,就那麽不輕不重的握着,粗糙的指腹反複的摩挲着她的手背,癢癢的,這癢一直延伸到了心裏。
盛知意喜歡這種親昵的身體接觸,帶着一點寵溺,帶着一點情侶間才會有的膩歪。
一段正常的感情,就是心靈和身體的雙重渴求,盛知意越來越意識到,她對蕭長嬴的這種喜歡并不隻是精神上的,還有一種生理性的喜歡。
她必須要十分的克制,才能打消挂在對方身上的這種沖動。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還曾悄悄地問過元霜華,問她說,自己是不是個變态,是不是不正常。
元霜華聽後先是笑了一會兒,方才得出一個生理性喜歡的結論。
她做總結陳詞說:“或許,在你的精神喜歡上他之前,你的身體已經幫你選擇了他,這是雙重喜歡呀。”
現在,光是因爲被蕭長嬴摩挲手背就能心猿意馬,盛知意不得不相信戀愛達人元霜華那生理性喜歡的說辭,那個女人在兩性關系上确實是個行家,即便以後不做成衣設計師了,還可以當個專業的兩性關系專家,一定很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