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到第135章了,第132章死活審不過,說内容低俗。這篇沒啥人看的小說,也就是寫給自己的,我低俗我自己嗎?……最後,還是删了幾段,總算通過了。苦笑.jpg】
杜二姐的修爲,絕不止她自稱的二品。
我雖看不透她究竟幾重境界,但與熊可可同吃同住那些年,他一直停留在二品,我太清楚二品修爲能有多大本事。
杜二姐身形高大,步子又急又重。
面館的地面上落有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粉,她不停在其中穿梭往來,可卻竟未留下半個腳印,甚至連一粒微塵都未曾帶起。
修行之人,追求更大、更強并不難。但若要同時掌控這無數的微塵,卻是極難。
試想與人對敵時,她若操控萬千幾乎看不見的微塵,滲透皮膚,侵入血脈,無聲無息間執掌生死,那該是何等可怕的對手。
又或者,她能控制風,或者……空間?
我其實一直沒搞懂這世間修爲品級的評判标準。
以前是因爲我自己無法修行,便也不在意别人究竟幾品,你說幾品就幾品,我并不在乎。反正那時我誰都打不過。
而在冥界修行萬年,尤其是拜白掌櫃爲師之後,她曾是威震天界的戰神,對我的要求極高,每日直接将我扔進那些修爲深不可測的修行者堆中,讓我生死自負,以殺證道。
我幾乎日日都在搏命厮殺,終日徘徊于殺與被殺的一線之間,更是無暇體會什麽境界突破的玄妙。
如今,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你說幾品就幾品,我并不在乎。
反正現在誰都打不過我。
我十分坦然地說道:“杜掌櫃,說實話,我真不想加入你的宗門,也不想加入任何宗門。”
“唉……我說你這個小哥,年紀輕輕的,怎麽一句實話都沒有?”杜掌櫃歎了口氣,
“剛才明明說隻要是個宗門你都願意加入,不論大小。我連面館的招牌都摘了,把宗門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召來,齊聚于此……你現在卻說不加入了?”
我看了看剛從後廚走出的大妞、二妞兩個姑娘,加上杜掌櫃自己,統共就三個人。
可從她嘴裏說出來,倒像是千百弟子、萬水千山奔赴而來似的……
我将手中的靈石放在桌上,“這間面館的損失,還有您召集宗門上下弟子的車馬勞頓,我都願補償。其實我之所以想尋個宗門,本也隻是爲了打聽一件事。”
杜掌櫃死死盯着桌上那塊靈石,雙眼火熱,嘴裏卻道:“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要訛你似的。我飛雲仙宗雖不是什麽弟子萬千、坐擁靈脈的富庶大宗,卻也是錄入天啓閣名冊的正統宗門,至今已有萬年傳承。快把這……石頭收起來,省得髒了我的眼。”
她的目光分明粘在靈石上挪不開,語氣卻斬釘截鐵。
我隻得尴尬地笑笑:“既然誤會說清了,補償您又不肯收,那請容我先告辭……”
邊說,我邊伸手欲将靈石收回。
杜掌櫃突然出手,一把将靈石按在桌上。她動作快得驚人,明明剛才還站在三五步外,卻好似原本就一直立在桌邊一般。
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去搶,卻如常人般的,故作驚訝地一怔。
在離開冥界時,初空曾反複叮囑我:“欲成大樹,莫與草争;将軍有劍,不斬蝼蟻。萬事當存善念,得饒人處且饒人。”
初空是個心地純淨的女子。她與白掌櫃容貌相同,性子卻截然相反。如果白掌櫃在這裏,此刻,别說這家面館,整座城池怕是不剩一個活人了。
杜掌櫃說:“我看你毫無修爲,隻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凡人,卻帶着如此極品靈石獨自行走。今日也就是遇上我這般的好人,若換了别處,你一掏出這東西,怕是立刻就要喪命遭搶。”
自踏入這人界城鎮起,我便一直收斂氣息、壓制修爲,舉止刻意與凡人無異。
聽她這麽一說,我更放下心來,原來我身上的幽冥氣息,在此界竟絲毫不顯。
“哪有什麽誤會不誤會的……”她話音一轉,松開了按着靈石的手,目光卻仍灼灼地盯着不放,“你先說說究竟是要去宗門打聽什麽事?”
“我想打聽萬神殿的方向。”
“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杜掌櫃頓時哈哈大笑,“原來你也是想去萬神殿湊這場熱鬧的?那這次,你非加入我的宗門不可了!”
原來,自從流光從熊可可手中奪走雷雲劍後,便與海荷花約定:雙方于二十日之後,以擂台比武的方式決定神劍歸屬。随後她又故意将消息散出,并未限定隻有萬神殿與海魂軍才能參加。
雷雲劍乃是傳說中的神器,消息傳出後,頓時在人、妖兩界掀起軒然大波。無數修爲高深的人族與妖族修士紛紛湧向萬神殿,風雲際會,群雄皆動。
人皇與妖帝自然不願放過如此良機。于是人皇再添一具上古神甲,妖帝亦出一枚九轉金丹,将一場擂台驟升爲三場曠世對決,皆設于萬神殿之中。
爲令各方充分籌備、精選英才,又将賽期延後了十天。
爲不堕人族顔面,人皇更設下門檻,錄入《天啓閣名冊》的正統宗門,每宗可派十人前往;散修則需跻身戰力榜前百,方有資格踏入萬神殿。登台打擂者,每宗最多三人。
我心中暗想,流光這小姑娘,心機手段果真不凡。
火月與海荷花率領海魂軍本想暗中将萬神殿納入妖界,經她這般攪動,不僅将人族名正言順引了進來,更把一場神器之争,演變爲萬神殿、妖界與人界的三方角逐。
如此一來,反倒解了萬神殿被困之局。
杜掌櫃哈哈大笑,“距賽期開始尚有十日,我們不必着急……小哥,你方才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想了想,“我叫……八九。”
“對對對,八九……你既入我飛雲仙宗,便先請你這兩位師姐帶你去後殿,敬谒一番曆代祖師的牌位,再讓她們替你選幾門入門功法。”
我故作訝異,問道:“難道不需先測一測我的資質、靈魄與天賦如何?”
“那些東西,有或沒有,并不重要。”她擺擺手,神色忽然從容,“隻要你誠心向道,沒有天賦,便天天重複。終有一日……”
“終有一日我會怎樣?”
“你會發現,其實并沒什麽不同。”她黯然一笑,
“這世間即便天賦異禀,能成大道者,從來萬中無一,絕大多數修行者和凡人一樣,壽終正寝,隻不過活的久一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