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夢實在受不住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将他推開,翻過身去,用錦被将自己裹得像隻蠶蛹,隻露出一雙濕漉漉、帶着求饒意味的眼睛,聲音又軟又糯,還帶着事後的沙啞:“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明日一早還要回門呢……你再鬧下去,我……我明日還怎麽走路呀?”
回門是大事,關乎她的顔面。
洛九曦聞言,頓住動作,看着小妻子那可憐兮兮又妩媚動人的模樣,心中愛極,也知自己方才索求無度,怕是累壞了她。
他歎了口氣,重新躺下,隔着被子将她連人帶被一起擁入懷中,低聲保證道:“好,不鬧你了,乖乖睡覺吧。”
沈兮夢狐疑地瞅着他,見他眼神似乎真的清明了不少,這才稍稍松開被角。
洛九曦立刻趁機鑽了進去,将她溫軟的身子重新摟個滿懷。
然而,溫香軟玉在懷,鼻尖萦繞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方才平息下去的躁動似乎又有卷土重來之勢。
他的手無意識地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身體的反應誠實地傳遞給了懷中的人。
沈兮夢感受到那不容忽視的變化,又羞又無奈,在他懷裏輕輕扭了下身子,嬌嗔道:“你看你……嘴上說着睡覺,手卻不老實……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了呀?”
洛九曦自己也忍得辛苦,聞言隻得悻悻然地松開手,主動從被子裏鑽出來,仰面躺平,望着帳頂,咬牙切齒般道:“睡覺!”
他那副欲求不滿又強行隐忍的模樣,逗得沈兮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洛九曦頓時覺得面子挂不住,側過身,報複性地低頭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惡聲惡氣道:“還敢笑?再笑明日真讓你下不了榻!”
沈兮夢立刻抿住唇,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她主動枕上他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柔聲道:“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洛九曦這才心有不甘的摟緊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次日一早,兩人收拾妥當,先去給洛老太太請安。
到了老太太的榮禧堂,發現大嫂馮氏已經抱着明遠等在那裏。
小家夥穿着嶄新的紅襖,虎頭虎腦,白白胖胖,一看到沈兮夢,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揮舞着小手,朝着她“咯咯”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沈兮夢心中一軟,下意識便想伸手去抱兒子。
馮氏卻笑着微微側身,溫言道:“九弟妹,時辰不早了,回門耽擱不得。明遠現在沉得很,别再讓他把你的衣裳蹭皺了,失了禮數。放心吧,過幾日就把明遠搬到你們聽風苑的偏院去,到時候你們天天都能在一處,有的是時間親香。”
洛老太太也笑着點頭:“正是這個理兒。回門的禮早就備齊放在車上,你們快些出發吧,親家母定然早已盼着了。”
沈兮夢聞言,隻好按捺下對兒子的思念,俯身輕輕摸了摸明遠軟乎乎的小臉蛋,柔聲道:“明遠乖。”
小家夥似乎聽懂了些,笑得更加開心。
沈兮夢這才與洛九曦一同向洛老太太行了禮,出府登上了回門的馬車。
定遠侯府門前,早已有人翹首以盼。
外祖母才老太太、大舅舅洛奕陽、大舅母、二舅舅洛勁陽、二舅母,以及大表哥洛明軒、二表哥洛明轶,還有陶姨娘和年幼的沈言卿都等在正廳。
一番熱鬧的見禮寒暄後,男人們便移步外書房說話,沈兮夢則被母親和外祖母拉着去了内院花廳說體己話。
洛氏仔細端詳着女兒,見她眉眼間增添了幾分初爲人婦的嬌媚與瑩潤,氣色極好,容光煥發,便知她在洛府過得順心,心中大石落地,什麽也不必多問了。
隻說着過幾日要同才老太太一起去洛家看望明遠。
沈兮夢笑着點頭:“到時我也可以帶着明遠回來看望外祖母和母親。”
洛氏卻搖搖頭,心思細膩地道:“還是我們過去便宜些。眼下明遠終究還未曾光明正大地記在你和九曦名下,在外頭還是小心謹慎些爲好,免得落人口實。”
沈兮夢安慰道:“母親放心,九曦說了,待到來年開祠堂之時,便将明遠正式記在我們名下,入了宗譜,便都妥當了。”
才老太太聞言,雙手合十,念了聲佛:“那就好,那就好!隻要把這件大事也辦妥了,所有的事情啊,也就算是徹底的塵埃落定,圓圓滿滿了。”
在侯府用了豐盛的午宴,又陪着家人說笑了好一陣子,直到申時末,沈兮夢和洛九曦才告辭返回洛府。
是夜,或許是因爲回門見了親人心情甚好,又或許是白日裏憋了整日,洛九曦回到房中,便又如同吃了十全大補丸一般,精力旺盛得驚人,纏着沈兮夢癡纏不休。
待到雲雨兩度初歇,沈兮夢已是香汗淋漓,困倦不堪,隻覺得身下某處傳來絲絲縷縷的摩擦痛感。
當洛九曦意猶未盡地再次貼近時,她終于忍不住,帶着哭腔軟軟地求饒:“真的不行了……夫君……饒了我吧……有點……疼……”
她這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熄滅了洛九曦所有的旖旎念頭。
他立刻緊張起來,撐起身子,借着床帳外朦胧的燭光,擔憂地審視着她的表情:“疼?哪裏疼?可是我方才不知輕重傷着你了?”
說着,他竟伸手要去查看。
沈兮夢羞得無以複加,整個人瞬間蜷縮起來,拉過被子死死捂住自己,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細若蚊蚋,又羞又急:“你……你别看!沒……沒傷着……就是……就是磨得有點疼……你不許看!”
見她這般反應,洛九曦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過來,怕是承歡過度,有些紅腫不适。
他既心疼又懊惱自己的孟浪,連忙将她連人帶被一起摟進懷裏,輕輕拍撫着她的後背,連聲安撫:“好好好,不看不看。是我不好,是我不知節制,弄疼你了。今晚好好休息,我不鬧你了,保證不鬧了。”
沈兮夢埋在他懷裏,感受着他沉穩的心跳和小心翼翼的呵護,那點羞窘和不适漸漸被暖意取代。
她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沉沉睡去。
洛九曦則一夜規規矩矩,隻是将她摟得更緊了些。
這是他的女人,他以後天天都會和她在一起,他确實不應該急在一時。
可他就是忍不住,隻要見着她,他就忍不住的想抱她,親她,欺負她,他能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