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自己到了,更帶來了沿途彙聚的超過十萬精銳生力軍!
這支養精蓄銳已久的雄師,如同出鞘的利劍,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地鑿入了北狄大軍的側後翼!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靖北王!是靖北王來了!”
“殺啊!跟随王爺,殺光這些北狄狗!”
已經瀕臨崩潰的守軍,看到那面熟悉的王旗,聽到那山呼海嘯般的援軍呐喊,原本枯竭的力量仿佛瞬間被重新點燃!
絕望化作了狂喜,悲涼化作了滔天戰意!
齊國公猛地扔掉那未寫完的血書,舉起戰刀,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将士們!靖北王率援軍到了!随我殺出去!裏應外合,殲滅敵軍!”
“殺——!”
震天的怒吼從關牆内外同時爆發!
守軍如同猛虎下山,從城門、從城牆缺口奮勇殺出。
而洛九曦率領的生力軍則如同熱刀切牛油,瞬間将北狄混亂的後陣撕裂!
穆南蕭精心布置的攻城陣勢,在内外夾擊之下,頃刻間土崩瓦解。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洛九曦率領的生力軍如同神兵天降,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入北狄大軍的側後翼。
這支由各地精銳彙聚而成的軍隊,養精蓄銳,士氣如虹,甫一接戰,便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洛九曦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同出海蛟龍,所過之處,北狄騎兵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其鋒銳。
他身後的鐵騎緊随其後,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輕易地撕裂了北狄因久攻不下而略顯疲憊、且因後方遇襲而陷入混亂的陣型。
“不要亂!結陣!迎敵!”穆南蕭在中軍旗下聲嘶力竭地怒吼,試圖穩住陣腳。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洛九曦竟然來得如此之快,更帶來了數量如此衆多的援軍!
眼看破關在即,功虧一篑的挫敗感和對洛九曦的刻骨仇恨讓他幾乎發狂。
然而,兵敗如山倒。
前方攻城的部隊被齊國公父子率領的守軍死死纏住,無法回援;後方和側翼被洛九曦的精銳徹底打穿,整個北狄大軍陷入了被分割包圍的絕境。
與此同時,鎮北關城門洞開,吊橋轟然落下!
齊國公父子渾身浴血,如同怒目金剛,率領着所有還能戰鬥的守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殺出來!
他們憋屈了太久,壓抑了太久,此刻将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力量都傾瀉在了眼前的敵人身上。
“爲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殺光北狄狗!”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南月軍隊裏應外合,對陷入混亂的北狄大軍形成了緻命的夾擊之勢。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北狄士兵士氣崩潰,狼奔豕突,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穆南蕭在中軍親衛的拼死保護下,親眼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銳如同雪崩般潰散,看着那面猩紅的“洛”字王旗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越來越近。
他知道,大勢已去。
“陛下!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心腹将領拉着他的馬缰,焦急萬分。
穆南蕭雙目赤紅,死死盯着洛九曦的方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他終究是枭雄,懂得審時度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撤!傳令下去,向北突圍!”他從牙縫裏擠出命令,猛地調轉馬頭,在最爲忠心耿耿的王庭鐵衛護衛下,如同喪家之犬,朝着來路倉皇逃竄。
主将一逃,北狄大軍更是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全線崩潰。
南月軍隊乘勝追擊,斬首無數,俘獲辎重糧草堆積如山,一直追殺出三十餘裏,直到天色漸暗,才鳴金收兵。
鎮北關内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劫後餘生的将士們相擁而泣,百姓們箪食壺漿,湧出關城,迎接他們的英雄。
洛九曦與齊國公父子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相遇。
三人皆是血染征袍,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劫後餘生的感慨。
“靖北王!若非你及時趕到,我父子二人和這鎮北關,恐怕……”齊國公聲音沙啞,帶着無盡的感激,朝着洛九曦便要躬身行禮。
洛九曦連忙上前一步托住他:“國公爺言重了!鎮北關能守住,全賴國公與世子爺率領将士們舍生忘死,浴血奮戰!洛某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二位才是真正的國之柱石!”
他看着年輕卻已顯露出大将之風的齊玉,贊許地點了點頭,“世子爺英勇無畏,将來必是我南月棟梁!”
齊玉有些腼腆,但更多的是激動,連忙抱拳還禮。
是夜,鎮北關内舉行了簡單的慶功宴,同時也是祭奠英靈的儀式。
鎮北關大捷,并未讓洛九曦有絲毫松懈。
他深知穆南蕭性情堅韌狠辣,此番敗退,若讓其安然返回北狄王庭,不出一年半載,必定又能糾集大軍,卷土重來,屆時邊境将永無甯日。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就在北狄潰軍倉皇北逃的同時,洛九曦早已派出的精銳斥候,如同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綴上了穆南蕭敗退的隊伍。
他們遠遠跟随,避開潰兵主力,隻專注于追蹤那杆代表北狄王權的狼頭大纛(dào)——穆南蕭的所在。
穆南蕭一路收攏殘兵敗将,驚魂未定,逃至距離鎮北關約一百五十裏外的一處背靠山巒、瀕臨水源的谷地,眼見人馬疲憊不堪,再也無力前行,隻得下令就地紮營,暫作喘息。
他自以爲已脫離險境,卻不知死亡的黑影已然籠罩。
洛九曦接到斥候傳回的精準位置,眼中寒光一閃。
時機稍縱即逝!他立刻點齊麾下最爲精銳的一萬鐵騎,人人銜枚,馬裹蹄,借着濃重夜色的掩護,如同暗夜中潛行的獵豹,直撲穆南蕭所在的臨時營地。
時值後半夜,月暗星稀,北狄營地篝火零星,大部分士兵經過連番苦戰和亡命奔逃,早已陷入沉眠,哨兵也因極度疲憊而精神渙散。
突然之間!
“咚!咚!咚!”“咚!咚!咚!”
四面八方驟然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鼓聲!
緊接着是漫山遍野的喊殺聲和急促的馬蹄聲,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從黑暗之中合圍而來!
“敵襲!南月人殺來了!”
“快起來!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