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結束參觀,負責接待民警眉飛色舞目送孩子們離開,等孩子們走過街角,民警們載歌載舞慶祝。
戴着小黃帽的小家夥們再次浩浩蕩蕩出發,步行至公園,隊伍中有同學舉手想上廁所。
不等老師回應,接二連三有學生舉起手要求去廁所,錢绾是其中一人。
公園在派出所與學校中間,中途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上廁所,教職工合議統計所有要去廁所的孩子。
由一男一女兩名老師帶着十多個孩子,向公園廁所裏面廁所出發,錢绾上廁所欲望沒有那麽強烈,去是因爲老師問了,她禁不起誘惑,便跟着去了。
帶隊老師是大班王老師和秦老師,大班的同學說兩個老師在處對象,兩人經常站在一塊偷偷摸摸牽手。
比如現在。
大班熟悉的同學沖着錢绾擠眉弄眼,示意她去看兩位老師。
公園裏的廁所位置不夠多,小女孩上廁所慢,她等了好一會兒,輪到她。
女廁所說話的小朋友越來越少,聽到外面老師喊集合,她忙不疊加快動作,嘴裏喊道:“王老師等等我,我還在沒出來。”
她說話聲音淹沒在嘈雜電鋸聲音中。
公園廁所外,一男一女兩位老師點人數,确認無誤帶隊離開。
公園外面,幼兒園浩浩蕩蕩隊伍繼續前進,不前進不行,公園門口賣零食的小攤販太多,孩子們經不起誘惑。
前行隊伍中懷民不斷回頭看向隊伍後方,時間過了好久,绾绾怎麽還沒有追上來,該不會跑丢了吧?擔憂在他心裏與腦海中不斷閃現。
在他第五次回頭,鄧圖忍不住走到他身邊提醒:“懷民,看路,绾绾有老師帶着不會丢的。”
“好吧,”懷民點頭,沉靜地說,“可是,鄧老師我還是擔心,帶隊老師是大班老師跟绾绾不熟悉,我很擔心她。”
聽到懷民擔憂,鄧圖心裏升起同樣擔憂,去廁所學生大部分是大班學生,帶隊老師也是大班,對中班學生不熟悉,但錢绾穿着亮眼,應該不會被老師弄丢吧?
出了廁所,廁所外空無一人,錢绾并沒有十分着急害怕,爸爸媽媽說過越是害怕越要冷靜,她一路小跑順着記憶中的路,原路返回
帶隊上廁所老師追趕上大部隊已經是半個小時後,鄧圖看到兩位同事第一時間去找兩人接錢绾。
當她在一衆小蘿蔔頭裏沒有發現那道明亮身影,急切地問:“錢绾呢?我們班那個穿藍色襯衣的孩子,跟着你們回去,怎麽沒一起回來。”
帶隊上廁所老師,面色霎時蒼白。
孩子丢了一個,完蛋!
一行人争吵引來園長和懷民,兩位老師講述整個過程,王老師是女老師負責女孩,秦老師是男老師負責男孩。
“我真的喊了,廁所沒有回應,我們才離開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問秦老師,我真喊來很多次。”王老師委屈得不行,“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廁所也不回應。”
秦老師點頭,說道:“我們反複确認過,才帶隊離開。”
鄧圖馬上發現對方話語中的漏洞,氣憤地盯着同事王老師:“也就是說,你并沒有去女廁所逐個檢查坑位,孩子們是不是都出來了?”
王老師見自己沒有忽略過去,委屈别過臉,公園廁所味道難聞,她不想進去,偷懶站在門口問了一下,沒聽到反饋,以爲所有孩子到齊整隊離開,沒想到這麽倒黴。
懷民憤怒地瞪着兩個老師,說道:“是你們把绾绾弄丢了。”
一個孩子弄丢,陪同出來的教職工擔憂,隊伍中小小八卦員們叽叽喳喳讨論起來。
園長沉着臉皺着眉。說道:“現在不是争執的時候,找到孩子最重要。”
她喊來幼兒園副園長,快速交代:“你帶着其他老師和孩子先回學校,我還有他們兩個還有鄧老師去找孩子,你回學校聯系學生家長。”
她看向鄧圖說:“孩子是叫錢绾吧?”
“對,趙錢孫李的錢,绾青絲的绾。”鄧圖瞪着兩位同事。
以前總聽别的同事說,兩人分開靠譜,一旦合體工作正正得負,以前以爲是别的同事開玩笑,沒想到今天兩人直接捅了個大簍子。
“園長,我能不能先回學校?”王老師神情慌張開口。
孩子能找回來還好,如果孩子真的丢了,找不回來,那她父母會把她給撕了。
園長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态度明顯,非去不可。
錢绾一路小跑到公園門口,左右張望,接下來該怎麽走。
門口小攤小販很多,看着帶着小黃帽小孩出現在門口張望,遠遠看着沒有靠近,先前有隊幼兒園小朋友經過不知怎麽落單。
從公園裏走出一位面相和藹可親的老人,手裏拿着兩根麥芽糖,笑眯眯靠近錢绾,彎下腰去牽錢绾的手,說道:“小朋友,走丢了嗎?奶奶帶你去找媽媽。”
錢绾快速側身,甩開對方伸過來的手,警惕地後退兩步盯着她:“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小手從伸向褲子口袋,摸出黑色小物體緊緊地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