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山上一片殘骸,還有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大坑,再想想剛才那沖天火光,還有地動山搖的動靜...
額滴個老天爺,這新式武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藍田公不會把他仙人師傅的法寶請下凡了吧?
而後再一琢磨李斯文的話,心裏暗罵一聲——李君羨你也忒記仇了吧!
而後恭敬回道:“既然小公爺早有報備,那敢問是否出現傷亡?”
“不曾,隻有幾個仆役被擦傷。”
席君買默默點頭,看來這場動靜确實是人爲的,要是突如其來的天災,絕對不可能就這點傷亡。
“既然如此,那卑職便先告退,回去禀報聖上了。”
“别着急走,某和你一起。”李斯文皺着眉看了眼自己這十三不沾的牌面,又數了數牌堆裏各色牌的數量。
而後觀察其他三人反應,不好,這幾個吊人在故意卡自己的牌!
而後表現的有些着急,看向觀棋不語幹着急的房遺愛,招手道:“房二,你來換某,某得和席統領走一趟。”
“好咧,二郎你就放心去吧!”
看着李斯文臨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悄悄結盟,互通有無的三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得,讓冤大頭給跑了!
李斯文看了看臨時馬廄中受了驚的馬匹,見還沒徹底安撫下來,想了想還是算了,萬一半路上摔個人仰馬翻就不好了。
正好席君買帶了兩匹馬過來,自己就委屈委屈吧。
在席君買一頭黑線中,李斯文牽過一匹體力良好的大宛良馬:“席統領,咱們這就出發,某要去和陛下交代一些具體情況。”
席君買欲言又止,想問問李斯文什麽時候還馬,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連公主的寶馬都敢貪污,更不要說是百騎的了...
隻是駕馭着身下如臂揮使的老夥計,席君買突然就松了口氣,原來藍田公搶走那匹不是自己的,那就不關自己事了,讓李君羨自己要去吧!
一旁端坐在馬背上的李斯文,瞥着席君買一臉小心謹慎,又突然如釋重負的樣子,心中有些不解。
...
此時巳時将近過半,李二陛下端坐在案幾上,卻無心政事,隻手上不停的翻閱着奏折,心思早就飄到了數裏之外的石台山。
李斯文這新式武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說是上午測試,可估摸着時間...等等,那兔崽子不會真是來消遣自己的吧?
“父皇催人來喚女兒,是有什麽事情麽?”
嬌柔清脆的嗓音,将李二陛下從薄怒中喚醒,擡頭一看,皺起的眉頭頓時放松,招手喚道:“麗質、兕子,你們來了。”
躲在長樂身後的小兕子,一聽父皇語氣不像是問罪,拍着小胸脯暗暗松了口氣,她還以爲是昨晚睡得太晚,被喚來數落的...
長樂笑靥如花,先是待着兕子施了一禮,這才緩緩走來,徑直走到了李二陛下身後。
瞄了一眼案幾上被翻出褶皺的奏折,微微蹙眉,示意兕子坐到父皇身邊,而後一雙玉手,便搭在了李二陛下肩頭。
十根蔥白玉指微微用力,回憶着從孫紫蘇那裏學來的指法,舒緩着李二陛下緊繃的肌肉。
心情有些郁悶的李二陛下,感受着來自女兒溫柔似水的侍奉,不由的笑起來,雙目閉合,靜靜享受着長樂愈發精湛的手藝。
“父皇心情可舒服了些?”
李二陛下暗暗點頭:“麗質你這手藝是愈發精湛了,但也不能自滿自傲,須知人外有人,精益求精。”
對于自己這個愈發賢淑的大女兒,李二陛下是越來越滿意,早些年間因爲自己的寵溺,使得宮中妃子都對這個皇後嫡長女忌憚不已。
就是偶爾的刁蠻任性,也不敢有人出言教訓,漸漸的,雖然長樂的性子沒有長歪,但不免帶上了些皇室公主的通病——驕傲、任性。
但好在随着年齡增長,那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也慢慢的消失,隻留下愈發神似生母的溫柔典雅。
也是直到現在,李二陛下才恍然明白,當初李斯文和長樂之間的暗中争鋒,竟然無意間消磨了兩人不合的棱角。
當初那個自視甚高,桀骜不馴的李斯文,性子也漸漸變得平和起來,至少比起當初隻是表面恭敬的稱呼‘陛下萬歲’,實則疏遠,不以爲然。
李二陛下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雖然那小兔崽子太過記仇,隻因爲自己聽了幾次牆角,現在見面了兩人還是針鋒相對,互怼一通...
不由的長歎一聲:“真不知道李斯文那小子,哪來的福氣。”
“竟然讓朕的小公主傾了心,你這按摩手藝,将來也要便宜了李斯文,哎,隻可惜...你還要苦熬三年,才能海闊天空。”
卻不曾想,每當說起李斯文時,都會變得有些炫耀的長樂,而今卻是不滿的嬌嗔了幾句:
“父皇,現在可是你女兒在服侍你,能不能别老提彪子,總覺得你倆才是親生的,再者說,女兒可是被父皇嬌生慣養養大的,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服侍他!”
即使長樂的言語中滿是驕傲,但李二陛下還是能聽出她對未來生活的渴望,隻是,這滿滿的幽怨之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