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單婉娘的驚歎,李斯文有些遺憾的搖頭歎道:
“某也不能确定複刻而出的,是否是真正的麻沸散。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劑藥方能讓動物昏睡不醒,即便某把腿骨抽出來煮沸再按回去,即使把内髒破開再縫合。”
這些天,他把藥王複刻麻沸散的步驟盡數浏覽。
可以确定,麻沸散的主藥就是當前麻醉性質最強的羊踯躅或着曼陀羅,但沒有具體配方,成品實際效果依舊欠佳。
還是最後沒辦法,藥王按照他的思路對藥物進行提純,這才達到了通過控制用藥量,來控制動物昏迷時間的效果。
聞言,單婉娘柳眸不禁閃過幾分愕然,扭頭看去,那些依舊癱軟在擔架上的動物身上,纏繞的繃帶确實沾滿血漬。
再聯想李斯文話中所說,最近十天裏,從屋子裏飄出的骨湯肉香究竟爲何...
單婉娘隻覺得小腹翻騰不息,練練作嘔。
“哈哈,婉娘姐不必如此,将骨骼煮沸再重新縫合,是外科手術中很正常的治療方法。”
聽到幾聲反嘔聲,李斯文回身将單婉娘摟入懷中,搓熱雙手撫摸着她的小腹,輕笑着寬慰道。
單婉娘柳眸閃爍,嗔怪的白他了一眼,語氣幽怨道:
“就算像公子說的,這是正常的治病手段,可從動物身上聯想到人體,奴婢便隻覺得渾身不适。”
李斯文表示理解,從基因角度上解釋,當聞到人體腐爛的屍臭,旁人便會因應激而作嘔,因爲在遠古時期,同伴死去代表着此地危險。
見效最快的解決辦法,便是去五谷輪回之地深吸幾大口,糞便便意味着安全,可以很好的安撫來自基因上的不适。
溫存許久,孫紫蘇總算是将麻沸散及其相關收獲記錄在冊,輕哼着小調,步伐嚣張的走來踹了踹李斯文小腿:
“趕緊起來啦,既然咱們已經完成了麻沸散的複刻工作,當務之急便是驗證實效。
既然你不讓我親自上場,還不快找來位敢于獻身的勇士!”
藥王前幾劑麻醉藥的效果并不好,時常在開膛破洞的手術過程中,病人便會因爲劇烈疼痛而蘇醒,從而導緻手術的失敗。
但也正因如此,濱河灣的醫院有爲數不少的待手術病人。
而今麻沸散再現,麻醉效果又遠超以往,大概是滿足了進行外科手術的必要條件。
李斯文想了想,因爲濱河灣醫院來者不拒,又有藥王這個當世神醫坐鎮,診費也不算高昂,所以自冰雪消弭後,去往濱河灣診病的病人便絡繹不絕。
現在麻沸散要先行實驗人體,哪怕用在動物身上效果很好,可畢竟涉及人倫綱常,必須要謹慎行事。
沉吟片刻後緩緩而道:“咱可以先行趕往湯峪,但手術需要進行開膛破肚的事,必須提前知會給病患及家屬,并承諾免除後續所有醫療費用。”
孫紫蘇擺了擺手,頗不在意的說道:
“這事你做主就行,反正錢不錢的也無所謂,我兜裏就沒有過一分錢,都是吃你的喝你的,等用錢時再眼巴巴求婉娘姐。”
還以爲李斯文這家夥尋思半晌,是在考慮什麽要緊事,不就是免除醫療費用嘛,曹國公府别的不多,有的是錢。
“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行,某今天就非要治治你這個毛病!”
李斯文實在無語的瞥了她一眼,又對懷裏單婉娘鄭重叮囑:“以後孫紫蘇的月例錢砍半。”
“诶,說什麽呢!”
一聽這話,因爲麻沸散複刻有成,異常逍遙自在的孫紫蘇立馬跳腳,撲到李斯文後背,兩臂交織死死箍住他的脖頸。
“好一個卸磨殺驢的家夥,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你!”
“嘿,你一介妾室,不說琢磨着如何伺候某這個夫婿,反倒還蹬鼻子上臉教訓起某來了,簡直倒反天罡!”
這件事本就自己占理,再加上之前,孫紫蘇想拿自己試藥的想法,李斯文也就沒任由她胡來。
一手摟緊單婉娘,上半身回轉,大手一撈,便将孫紫蘇樓進了懷裏,與單婉娘同向而坐。
扭了扭腰肢,見那隻大手摟得厲害,根本掙脫不開。
孫紫蘇臉色幾度變化,而後一雙秋眸風情萬種,在李斯文腿上調轉方向後撲進他懷中,幾乎要将上半貼進他胸膛。
香風輕吐,語氣纏綿情動:“相公~,你就繞了紫蘇這次吧~,别扣紫蘇的月例錢,大不了...大不了回房再好好伺候你,求求啦~”
聲音細微,但可耐不住單婉娘與孫紫蘇隻有一拳之隔,當下便是柳眉一凝,俏眉倒豎。
好你個孫紫蘇,沒想到還藏着這手,虧她以大婦居之,将你視作姊妹呵護有加,在公子面前幾次維護。
結果...私底下你比她想象中還要玩的花。
剛想出口訓斥一二,卻迎上了自家公子玩味的笑意目光,心中一軟,想要效仿孫紫蘇犒勞一二。
可話沒出口便是嬌軀輕顫,雞皮疙瘩灑落一地。
“咦——我...我去給公子安排馬車,就不多待了!”
單婉娘實在比不上孫紫蘇這般沒皮沒臉,又抵不住李斯文的請求之意,心慌意亂的掙脫懷抱,快步走出院落。
“既然婉娘姐走了,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你要怎麽伺候某這個相公!”
言罷,李斯文一手按住孫紫蘇的腳腕,一手箍在她的腰肢,準備起身朝着住處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