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近乎崩潰了。
冒着生死如此大費周章救出來的兄弟,要癱瘓了?
他一時間完全接受不了。
醫生安慰道:“請放心,像病人這種情況,還是有恢複的可能的。”
“有多大的可能?”
丁易辰和鄭國慶同時問道。
尤其是丁一晨,他知道醫生說的隻不過是安慰他們的話,真實情況應該比這更糟糕。
“對,也有過很多這種例子,最後往往也會出現奇迹。”
“醫生,他全身多少處骨折?”
“大腿、小腿、手臂、肋骨、脊椎……”
醫生無奈地數着,心中卻連翻幾個大白眼。
要不是張氏的長子張培斌是自己的同學、要不是害怕被他們繼續沒完沒了的追問。
他才不願意跟他們這麽細緻地解釋呢。
“脊椎怎樣了?”丁易辰緊張地問道。
“脊椎……多處骨折,不過還好,别擔心,啊!”
說完,醫生連跑帶走,很快就走遠了。
丁易辰和鄭國慶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顯更加擔心了。
他們一路過來,心裏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可是誰也不願意說出來,都在害怕。
他們把梁剛從地上擡到木闆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全身仿佛都碎了,不敢擡。
但此時,結果似乎比他們想象得好一點點。
畢竟醫生的臉上沒有那種絕望的灰暗。
畢竟醫生沒有說脊椎粉碎性骨折的字眼兒。
這是不是就說明,梁剛的情況沒有那麽糟糕?
此時,另一名醫生也同樣滿臉疲憊地走出來。
“醫生,病人現在怎樣,要多長時間能恢複?”
醫生有些吃驚,這些人不問問病人什麽時候出來?
卻隻關心他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複?
雖然很反感他們隻關心這個,但他還是耐心地回答他們。
“這就不好說了……”
“那還有好說的?醫生,你快說吧。”丁易辰道。
“額……這個嘛,快的話一個月……”
“那慢的呢?”
丁易辰急切地問道。
這一生吞吞吐吐的不敢說的樣子,令他擔憂。
“慢、慢的話兩個月、三個月也未必,如果不樂觀的話,恐怕就……癱瘓。”
醫生一鼓作氣說了出來。
說完,他還把頭轉向一旁,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丁易辰看在眼裏,知道是自己态度太過于焦躁,使得醫生有些害怕。
這麽重傷的人舍近求遠送過來救治,醫生一檢查就知道是被打傷,一下就能聯想到不是一般的力量打傷。
恐怕這一生已經把他們當做了社會人。
所以,在回答他的問話時,害怕得腿肚子發軟。
“醫生,剛才我們态度不太好,很抱歉!”丁易辰的臉色和緩了許多。
醫生有些驚愕,但随即連連擺手:“沒事沒事,能理解。”
一旁的鄭國慶并不懂丁總爲何要道歉。
他跟着說道:“醫生,可是剛才出來的那位醫生說他的脊椎傷勢不重。”
“是是,他的脊椎确實沒有太大的麻煩,但是他腿部粉碎性骨折。”
“什麽?粉碎性骨折?”
丁易辰和鄭國慶同時驚呼出聲。
“醫生,那、那他最後會是怎樣?”
“雖然已經爲他接好了骨頭,但能不能站起來,就得看他以後恢複得如何了。”醫生解釋道。
“對了,你們是病人的親屬吧?”
“是。”倆人搶着回答。
“好吧,病人需要一名專業的護工幫助他,安排家屬來看護吧。”
“找護工?”
丁易辰的心中,突然有了另外一個打算。
“丁總,我想申請來……”
鄭國慶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有人喊道:“病人家屬呢?快來幫忙!”
“國慶,梁剛出來了。”
丁易辰興奮地朝門口走去,“來了來了!”
梁剛從搶救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張培斌和柳大海也到了。
他和丁易辰、鄭建國四人一起推着梁剛走進病房。
張天望爲他們安排好了一間豪華的套房。
這裏原本是配備好了護工,但被丁易辰和鄭國慶婉拒了。
正如之前那位醫生說的,最好要有親屬來照顧,也是他拒絕了醫院裏安排的護工的原因。
因爲,他一開始就想到了一位最佳人選。
此時他們安頓好梁剛之後,梁剛仍在昏迷中,麻藥沒有這麽快散去。
大家坐的坐,站的站,都聚在病房裏,不肯離去。
丁易辰走出病房,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号碼。
豪富大廈四樓。
梁心接起電話,慢悠悠地問道:“誰呀?找我什麽事?”
他接電話的時候并沒有去看電話機上的來電提醒。
“梁心,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沖動。”
梁心聽到丁易辰這種語氣,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丁總,您說。”
“梁剛出事了……”
“丁總,梁剛出事了?”梁心的腦子裏一嗡。
他這些天其實已經預感到有不好的事要發生,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打梁剛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但是他以爲梁剛爲卓然開車去外地,不方便接電話,便沒有太往心裏去。
丁易辰簡單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也就是寥寥幾句帶過而已。
他怕電話裏說得太詳細了,讓梁心知道整個過程很殘忍,他一定按捺不住。
“大剛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打斷了?”
“骨頭怎麽會被人打斷呢?怎麽回事?”
“丁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梁心的聲音沒有激動起來,而是不停地自語道。
要是沒有事先提醒梁心不要沖動,恐怕他此時他已經在跳腳了。
梁心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能聽得出話中的含義。
隻是,他不願意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而已。
“丁總,大緻的情況我聽明白了,謝謝您告訴我這些!請您告訴我,梁剛現在在哪兒?”
“你别激動,梁剛他不在南城,我已經把他送到一個最安全的地方去救治了。而且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剛剛手術完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