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卓然低頭掃了他一眼,滿臉嫌惡地将臉轉開。
這個老不死的,要不是自己現在落難,怎會和他在一起?
“卓總,我實在是走不動了,能不能……找個地方歇一會兒?”
“就找個平整的、能坐的地方如何?”
邱阿貴仰着臉,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卓然很想一腳把他踹到山下去。
但此時,自己身邊無人。
這個老東西在身邊,多少也有點兒用處。
最起碼,他對通往墨城的山路很熟悉,比他卓然還更熟悉。
于是,他強忍着嫌惡的心理,盡量使自己的語調平和。
“邱前輩,說句實話,咱們要是在這些山頭浪費時間,多耽擱一分鍾就多一份危險。”
“你聽見山下的狗叫聲嗎?那可是警犬,咱們再不走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吓唬完,他的腳一跺,同時用力一擡。
直接将邱阿貴的手掙脫開。
邱阿貴匍匐在台階上,仰着頭,哀求道:“這座山嶺實在太陡了,我真的爬不上去。”
“卓總,要不咱們再休息會兒吧?”
卓然的目光變得無比的厭惡。
若是邱阿貴不上去,他帶着也是個累贅。
但是。
他也絕不能将邱阿貴留在這裏任警方抓捕。
邱阿貴已經知道自己的行蹤。
如果他被抓了,對自己大爲不利,就等于直接将自己的行蹤送給了警方。
卓然狠戾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殺意。
“邱前輩,你确定你不能走?”
這聲音有一絲來自地獄的味道。
邱阿貴是何等精明的人?
方才卓然已經問過了,此時再重複問一句,且唇齒間擠出了一股陰狠。
他頓時警覺起來,連忙掙紮着要站起。
“卓總,你放心。我能走,咱們不能被警方抓到,我這起來。”
說完,他掙紮着。
雙手支撐着山嶺上的台階,終于吃力地站了起來。
早年盜墓的時候。
他是時時刻刻都在防前面的人,同時還要防後面的人。
絕對不讓那些一同去盜墓的同伴謀害自己。
可以說,在防人這方面,他才是真正擁有八百個心眼子的人。
眼前這小子,無論他有多少個心眼。
那都不是他邱阿貴的對手。
卓然見他起身要走,那股殺意便逐漸淡去。
在這深山老林裏,沒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會痛下殺手的。
眼前這個老不死的他還有用。
到天黑以後他卓然也不敢一個人獨自在山裏行走,更不敢在山裏過夜。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至少,也算是有個伴吧。
卓然内心湧起一股既矛盾又無奈的悲哀。
他害怕孤獨,尤其害怕在深山裏過夜時的那份孤獨與恐懼。
因此,理智回歸的他很明白,他不能将邱阿貴殺了。
畢竟,将他殺了之後,萬一被警方搜到屍體,事情又将變得更加複雜不可控。
他現在隻求能盡快平安到達墨城。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能走,那就快點起來走吧。”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轉身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山嶺。
卓然健步如飛,邱阿貴則艱難前行。
倆人走了小半天,終于走到了一處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