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大侄子?”邱阿貴問。
“我要先把他們引開,您先走,我一個人一會兒更容易走脫。”
丁易辰無暇跟他解釋太多,免得這老小兒知道後不肯走。
“那好吧,那你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能出事。”邱阿貴叮囑道。
如果丁易辰是因爲救他而出事,森爺非得把他的皮給扒一層不可。
到時候,就是拿他邱阿貴十條命去換也無濟于事。
兩人走入人群後,丁易辰朝後面看了一眼。
個子高就是有好處,鶴立雞群的感覺讓他能夠看得更遠。
他看到那些人沒有跟上來,還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蹤着。
于是,他輕輕地推了邱阿貴一把。
“阿貴叔,您朝對面走過去。”
“等會兒,大侄子,車來了我哪知道哪輛是咱們的車?”
“張培斌會在車上,他認得您,您也見過他。”
“是是是,我認得那小子。”邱阿貴笑了起來。
“阿貴叔,那您快走吧。”
說完,丁易辰便停下腳步,轉身不看他。
邱阿貴趁機朝人群深處走去,很快,他擠出人群,跑向對面。
丁易辰眼角瞥見了,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然後轉過身來,迎着那些跟蹤自己的人走去。
跟蹤的三人見他朝他們這方向走來,心中一驚,忙分散開來。
他們假裝誰也不認識誰,做出一副路人的樣子,背對着丁易辰,眼睛故意望向别處。
丁易辰大步從他們身後走過去。
那些打手見他走進了鐵路醫院的大門,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放心了。
這小子依舊還是要進醫院去,隻要進了醫院就好辦。
他們三人加上醫院裏面四五個人,這麽多人随便都能将這小子來個包餃子。
丁易辰進了醫院大門之後,越走越快。
他并沒有向卓然所住的病房大樓走,而是繼續在醫院裏拐來拐去。
後面不遠處的三人跟着她轉來轉去,繞得暈頭轉向,猜不出他這是要做什麽。
實際上。
他在尋找後門,任何一家醫院都有後門。
鐵路醫院的後門,他記得自己以前曾經走過一次。
但此時由于繞來繞去,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在哪裏。
他越走越快,走到一棵棕榈樹下時,一名護士推着車走過來。
他連忙問道:“護士姑娘,請問去後門怎麽走?”
護士指向她的左邊,“從這裏直走,再往前有一棟樓,拐到那棟樓的後面再往前走,就看到了後門。”
丁易辰記下了她說的話,道了聲謝,便匆匆走了。
跟蹤他的人遠遠地看到他和護士說了什麽,便小跑着過來,攔住護士問:“護士小姐,剛才那個人跟你說了什麽?”
護士剛要回答。
見他們三人有的染着紅頭發,有的穿着誇張的格子襯衫,還露着胸膛,一個個流裏流氣的。
她怕是外面進來醫院找事的混子,爲了不給醫院和病人帶來麻煩。
她靈機一動,說道:“他問我内科住院大樓在哪裏,我告訴他是左邊那棟。”
護士的巧妙回答,在這三人的眼中是沒有撒謊的。
因爲他們的确看到護士剛才指着左邊的方向,而那個方向正是内科病房大樓。
于是便說道:“沒事了,你走吧,我們也是問路而已。”
護士連忙推着車走人。
她才不管你是問路的還是修路的,她隻知道這個樣子的打扮都不是什麽好人。
此時。
在醫院正大門的對面,邱阿貴站在對面路口的公交車站台上等着車。
還沒等上一分鍾,一輛車“嘎”的一聲停在了他面前。
他先是一愣,正想上前去看是否丁易辰叫來的車時。
後車窗打下。
張培斌朝他招手道:“阿貴叔,是你啊,快上車。”
“是培斌啊,你小子親自來了。”邱阿貴高興地走近前。
“來接阿貴叔可是我的榮幸,要不是易辰打電話叫我來,我還不知道是阿貴叔在這裏。”
他推開車門,邱阿貴鑽了進去。
“阿貴叔,你要去哪裏?”張培斌問道。
“走,快開車,到豪富酒店去,大侄子讓我到豪富酒店住上幾天。”
于是,司機掉頭,開着車朝豪富酒店方向駛去。
醫院裏。
丁易辰按照護士指的路,一路小跑出了後門,一口氣沖到大街旁,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
“師傅,請送我到第一醫院。”
司機見他跑得氣喘籲籲,兩邊倒車鏡裏看見追來好幾個人,以爲是街頭打架的。
于是。
他立馬一鼓作氣踩油門提速,将車開走。
那三人追了一段路,沒有看見丁易辰,便停了下來。
“特麽的,讓那小子跑了。”
“那咱們怎麽辦?”
“怎麽辦?回醫院去啊,看看曾哥怎麽說。”
三人又返回了鐵路醫院。
等他們到達鐵路醫院的時候。
見到他們的同夥都站在樓梯下面,便問道:“曾哥呢?”
“曾哥在樓上病房,咱們太多人上去不好,會引起醫生護士的懷疑,曾哥讓咱們在這裏等他。”
樓上。
黑衣人站在走廊的盡頭,靠着牆點燃了一支煙。
他的眼睛始終盯着卓然的那間病房,他在想着如何進入病房。
此時進去不太現實,病房裏有三四個人。
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實力如何,但不管怎麽說,總不能在醫院裏打起來。
所以,他在尋找适當的時機。
病房裏的人總要去吃飯的時候,總有要出去開水房的時候,甚至出去上洗手間的時候。
所以他隻能站在這裏等着,伺機而動。
此時,雲嘯的大哥大響了。
是丁易辰打來的,問他王元的人到了沒有。
雲嘯道:“還沒有。”
“那你現在假裝接電話,到走廊上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一個穿着黑皮夾克的人,或者其他的可疑人員。”
“好,我這就出去。”
雲嘯一手拿着大哥大,一手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裏沒有什麽人,但他在走廊的一頭看見了丁易辰所說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