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到手,婚書已毀,不顧沈珩的震驚,宋時願哼着歌兒走出了雲國公府。
“小姐,這親事就這樣退了,侯爺那邊咱們可怎麽交代?”
宋時願拍了拍春桃的小腦瓜,“乖,這會兒開心着呢,咱先不提讨厭的人哈。”
讓等在外面的馬車先回去,宋時願說她要去街上逛逛。
樹挪死,人挪活。
宋時願可太清楚了,作爲炮灰女配,她若是繼續留在永甯侯府,等到那幾個被女主迷的失了智的兄長們回來,她就更沒好日子過了。
與其等着被吸血扒皮後趕出府,死無葬身之地,不如提前做好準備。
反正有空間在,她絕不會給侯府留下一片雲彩!
“春桃,帶我去牙行。”
她出來這一趟就是來搞錢謀後路的,沒想到居然能到手五萬兩。
不愧是男主,果然值錢。
這人一有錢,心中就不慌,跟着人牙子簡單轉了轉,宋時願便大手一揮,全款拿下一座三進的宅子。
又挑了一個婆子,四個護院,還有兩個看着就機靈的小丫鬟,讓他們先行在宅子裏住下。
宋時願這才帶着春桃往回走。
“小姐,您是未出閣的姑娘,侯爺不會同意您出來住的,何況大甯也沒有女子單獨建府的規矩……”
春桃覺得自家小姐有些沖動了,那可是一萬兩銀子,說沒就沒了。
“那我若是能自己住,小春桃可願跟我一起離開侯府?”
春桃點頭,“自然願意,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奴婢這輩子都是要跟着小姐您的。”
别說,這小丫頭還真是忠心,不愧是秦昭月留給她的人。
宋時願擡手刮了刮春桃的鼻子,鬧的春桃臉一紅。
宋時願笑出聲來。
“行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山人自有妙計。”
……
事關雲國公府,宋坤和柳氏一直在正廳等着。
宋時願一回來,就被管家帶過去。
“怎麽樣?你可見到世子了?他怎麽說?”
宋時願彎眉一笑,眼睛瞬間眯成了一道縫。
“父親放心,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親事有什麽問題了。”
宋坤聞言驚詫的與柳氏對視一眼。
這麽順利?
他怎麽有些不信呢?
“當着雲國公的面,我已将這門親事退了,往後我們跟雲國公府,再無半點瓜葛。”
雖然她長的胖,但是她反應快啊。
一個側身,就躲過了宋坤砸來的茶盞。
“你個孽女,現在就給我滾!”
宋坤從未生過這麽大的氣,隻覺得眼前發黑。
該死的宋時願,不是去賠禮道歉的嗎?
什麽叫把親事給退掉了!
眼看宋坤要被氣暈過去,柳氏也急了,趕忙道,“時願啊,你這丫頭怎能這樣做事?既然是去賠禮道歉,怎麽鬧到退親的地步?”
這要是退了親,思瑤可該怎麽嫁過去?!
“就是,宋時願你是不是飯吃多了,撐傻了?那可是雲國公府,你不好好哄着世子,居然還把親事給弄沒了,真是個蠢貨!”
說話的人是宋耀祖。
柳氏給宋坤生的小兒子,今年不過十歲,尚未褪去稚氣的臉上,寫滿了驕縱蠻橫。
剛從學堂下學回來,發梢卻還沾着些許草屑,不知是在學堂裏與誰打鬧時蹭上的。
聽說宋父在找宋時願的麻煩,趕忙将書袋丢給侍從,來湊熱鬧。
大步邁進正堂,宋耀祖繼續嚷嚷,“長成這副肥樣,活像個裝滿了馊水的大水桶,侯府的臉都快被你丢光了!如今連親事都沒保住,看父親這次不得好好收拾你!”
宋時願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熊孩子。
一個箭步過去。
“啪——啪——啪——”
對着宋耀祖的臉就是三巴掌。
宋耀祖懵了。
捂着臉,瞪着眼,含着淚,顫着音。
“你……我……”
“你什麽你?我什麽我?你再這麽沒大沒小,信不信我摔死你?”
宋時願一個眼神瞪過去,晃了晃拳頭,配上她的大臉,還是很有震懾作用。
宋耀祖“哇”的哭出來。
一邊往柳氏的懷裏躲,一邊朝着外面喊,“二姐,你快出來,這跟你說的不一樣……”
宋思瑤是被丫鬟扶着出來的,一副弱不禁風的矯揉造作模樣。
那會兒聽說宋時願從雲國公府回來,她也想知道那邊怎麽說。
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宋耀祖,就給他出了主意,讓他先替自己出出氣。
望着宋耀祖臉上的巴掌印,宋思瑤頭一次對宋時願産生莫名的懼意。
這幾巴掌若是打在她臉上,定是要毀容的!
心裏雖惱宋時願不該擅自将親事退掉,目光落在宋時願粗壯的胳膊上,宋思瑤還是咬了咬下唇,腦子裏的話轉了幾圈才開口。
“姐姐這是做什麽?我們不過是擔心你罷了,到底是終身大事,可别輕易開玩笑。”
永甯侯府沒有實權,若不是當初定好了兩府的親事,雲國公府是絕對不會同意娶宋家女做當家主母的。
這親事若是退了,不靠換親的法子,她想嫁去雲國公府,太難!
“開玩笑?”宋時願偏頭望過去,“我可沒開玩笑。哎呀,要不是柳姨說妹妹不喜歡世子,我就将這親事讓給你了,哪裏還需要上門退親這樣麻煩。”
宋時願嘟嘴,又看向指尖,摳了摳并不存在的丹蔻。
對付綠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要比她更茶。
果然,宋思瑤見她胖歸胖,卻是活脫脫的慵懶大小姐的模樣,好像真的嫌這親事累贅,立馬扭頭望向柳氏,眼底滿是埋怨!
柳氏心疼的摸着小兒子的臉,又被女兒像看仇人一樣看着。
心下頓時堵的慌。
她當時就那樣一說,誰知道宋時願那個蠢貨居然當真了!
宋坤管不了那麽多。
指着宋時願,“你現在就給我滾去雲國公府,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說服雲國公,總之這親事不能退!要是做不到,那你也别回來了!”
不能退?
爲什麽不能退?
五萬兩銀子呢!
這年頭,幹什麽能一下子掙這麽多錢?
宋時願示意宋坤不要生氣。
“父親,母親活着的時候說了,這做人呐,争的便是一口氣。既然雲國公府不想承認這門親事,那咱也不能上趕着,要不然會讓人看不起的,對不對?”
歎了口氣。
“若父親因爲此事無法原諒我,非要趕我走,那女兒也沒辦法。”
說罷,假裝抹着眼淚往栖梧院跑去。
到了自個兒院子,宋時願喘了兩口氣後,問春桃,“怎麽樣?我剛剛演的像不像?是不是看起來特委屈,特無助,特别可憐?”
春桃頓住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才道,“小姐剛剛……看起來像個大肉包,整個人一Duang一Duang的,怪吓人的。”
宋時願:……
形容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形容了。
休息了一會兒,宋時願讓春桃将秦昭月的嫁妝單子找出來。
既然要離開侯府,該帶走的東西可不能落下。
“小姐放心,先夫人的東西,奴婢都幫您收着呢。”
春桃轉身進了内室。
宋時願喝茶等春桃的時候,抱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