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姐,您怎麽能惹了那麽大的禍,還丢下奴婢自己跑回來了!”
抱夏一進院子就開始嚷嚷。
上午在春日宴上,她不過是溜去吃了些東西,宋時願居然對二姑娘動了手,害得她一回來就被繼夫人逮着罵到現在,還挨了二姑娘一巴掌。
放下手中茶盞,宋時願輕掀眼皮,似笑非笑道,“身爲我的貼身丫鬟,沒跟着伺候我便算了,怎麽,一回來便要質問我?”
當初爲了将抱夏塞到栖梧院,柳氏特意安排抱夏在大冬天裏救起“不小心”落水的宋時願。
有了救命之恩在前,盡管抱夏生性懶散,又好吃好賭,平日裏除了慫恿宋時願做些丢人現眼的事情,便是在栖梧院裏作威作福。
但這些在原主眼裏并不算什麽,她将抱夏當姐姐看待。
還是頭一次被宋時願用這樣的眼神盯着看,抱夏突然有些心虛,讪笑兩聲。
趕忙上前,“小姐您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奴婢也是擔心您嘛!”
“隻是奴婢不小心崴了腳,一路走回來耽誤了不少時間,小姐您别生氣。”
走到宋時願身後,替她按揉肩膀,抱夏繼續道,“奴婢回來的時候,聽說小姐您去雲國公府退親了?”
“嗯,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宋時願本想趁機找抱夏麻煩,将人從栖梧院轟走。
但她突然想到,她可以想辦法離開侯府,但想帶走春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初柳氏進府的時候,原主隻有五歲,渣爹便趁機将府裏上下都交給柳氏管着,包括所有下人的契子。
她若是直接開口要春桃的賣身契,柳氏肯定會多加阻攔。
既如此……輕阖雙眸,她有了一個主意。
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一石二鳥。
見宋時願語氣放緩,抱夏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生自己的氣。
又恢複往常那般說教的語氣,她得抓緊完成柳氏安排給她的任務。
“我的大小姐,您何止是做錯了,簡直是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您想啊,那可是雲國公府,您若是嫁過去,那就是世子妃!要不了幾年,您就是國公夫人!”
抱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姐啊,您可知這京城上下有多少女子做夢都想嫁給國公世子,您修了天大的福分才有了指腹爲婚的約定,您說說,您怎麽能給退了呢?!”
宋時願故意露出一絲慌張,“我……我當時太生氣了,沒想那麽多,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要奴婢說,您就按照侯爺說的,再去雲國公府一趟,去求求雲國公。”
雲國公府最好面子,隻要宋時願撒潑打滾鬧起來,退親一事說不定就不作數了。
宋坤和柳氏都是這樣覺得的。
二人籌謀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宋思瑤快及笄了,眼看換親一事就要提上日程,就這樣被宋時願毀了可不行!
“侯爺放心,那丫頭耳根子軟,我已經讓人去勸她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想通了。”
抱夏可是她親自調教出來的丫頭,她有這個信心。
“夫人費心了。”宋坤頭疼的厲害,“還好有你,要不然,我肯定要被那孽女給氣死。”
“侯爺不要這樣說,當初若不是您給了我一個家,我早就不知凍死餓死在哪裏了。”
宋坤最喜歡聽這樣的話。
當初跟秦昭月在一起,多少人明裏暗裏說他吃軟飯。
那樣的話聽多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他配不上那個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女子。
所以他在看到柳氏的第一眼,就被這個可憐的女子給迷住了。
柳氏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他就是她的神隻。
隻有在柳氏面前,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強的男人。
“侯爺,夫人,大姑娘來了。”劉嬷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宋時願是來讨東西的。
按照她的話說,再去一趟雲國公府也不是不行。
“隻是……”宋時願伸手,“這上門總不能空着手,我可不想被人當作乞丐趕出來。”
說完,她還翻個白眼,“之前柳姨給挑的東西太差勁了,國公夫人連看都沒看一眼,柳姨,你将庫房鑰匙給我,這次我要自己挑。”
宋坤雖沒什麽實權,但好歹也在官場浸淫多年,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
當即望向柳氏,“按她說的做。”
身爲當家主母,柳氏一直将庫房的鑰匙帶在自己身上,連身邊的嬷嬷都不放心給。
畢竟,庫房裏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要是柳姨不放心将鑰匙給我,那你陪我一起去?”
有抱夏跟着,柳氏倒不擔心宋時願敢背着她偷拿東西。
霸着鑰匙不給,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去,去好好挑上幾樣。”
接過鑰匙,宋時願讓抱夏在前面帶路。
她已經研究過了,空間的儲藏室隻有擺滿藥劑的那一排貨架會“下崽”,其他的空地隻能存放東西。
趁沒人注意,宋時願趕忙将鑰匙放在貨架空出來的一個小角落。
走到庫房前,她才将鑰匙拿出來,遞給抱夏。
“開門。”
這還是她頭一次進侯府的庫房,有兩間屋子那麽大。
乖乖。
侯府的家底這麽厚呢。
宋時願邊走邊咂舌。
這一刻,十裏紅妝被具象化了。
沒錯,這裏絕大部分都是秦昭月的嫁妝,以及朝廷給秦昭月的獎賞。
好寶寶,你們等着,姐姐回頭就來拯救你們。
“行了,這幾樣應該夠了。”
随手挑了幾樣後,宋時願便讓抱夏将庫房鎖好,再去把鑰匙還給柳氏。
回到栖梧院。
宋時願先用意識探了一眼空間。
果然,剛剛放鑰匙的地方,又多了一把一模一樣的!
哇哈哈哈,這樣一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搬空侯府,可就不在話下了!
要發财咯!
強壓住上揚的嘴角,宋時願看到春桃有些緊張的看着她。
眼底寫滿了擔憂。
春桃太害怕了。
小姐好不容易變得聰明了些,她害怕抱夏一回來,小姐又變得像之前一樣,隻聽抱夏的話,到時候又被繼夫人和二姑娘欺負。
“春桃,你過來一下。”
宋時願朝着春桃勾勾手,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春桃聽完宋時願的計劃,倒是不擔心小姐被繼續糊弄了,隻是又有了新的擔憂。
“那萬一小姐你出不來可怎麽辦,奴婢以後該怎麽伺候你?”
按住小丫頭的肩膀,“小春桃,你要相信我。我保證,不出七天,你就能再見到我。”
難得見自家小姐這般信誓旦旦,春桃深吸一口氣。
又問,“那……除了罵抱夏,我能動手嗎?”
“當然,隻要你打的赢,往死裏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