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姐,咱們是不是待會兒就去雲國公府?還需要奴婢準備些什麽嗎?”
抱夏一早就開始催促起來。
“催催催,催命的催,又不是什麽好事,急什麽,小姐還沒吃完飯呢。”春桃瞪了一眼抱夏。
抱夏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死丫頭敢找她的麻煩?瘋了吧!
抱夏沒說話,春桃繼續念叨,“依奴婢看,既然親事已經退了,小姐就不該再去雲國公府,要不然,傳出去多丢人……啊啊啊!”
春桃還沒說完,抱夏就擰住了春桃的耳朵。
“娘皮惹的,小姐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兒?你個小賤婢,你知道什麽東西就在這裏亂說……啊啊啊!”
抱夏沒想到春桃居然敢還手!
“你不也是賤婢!我和你一樣服侍小姐,憑什麽你能說我不能說!”
宋時願一直以爲春桃是個水蜜桃,沒想到竟然是個小辣椒。
看她平時溫溫柔柔一小個兒,打起架來抱夏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小賤婢,趕緊松手!”
抱夏隻覺得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隻要她不怕疼,抱夏就打不赢她!
春桃用力“啊——”了一聲,一咬牙,攥緊抱夏的頭發,就将她往地上壓去。
“讓你整日教唆小姐,你個心黑的東西,你才是賤婢!”
老實人發起火來,可不得了。
春桃騎在抱夏身上,左右手掄着扇,幾下就讓抱夏沒了還手之力。
兩人鬧的動靜不小,負責灑掃的丫鬟都湊到月門處看熱鬧。
隻可惜抱夏平日在栖梧院作威作福慣了,這會兒喊着“快來人”,愣是沒一個人搭理她。
眼看春桃快沒了力氣,宋時願這才起身道,“行了,這是在鬧什麽,來人,将她倆分開。”
抱夏從地上爬起來的一瞬間,便想繼續對春桃動手。
見春桃也是一副要往她的方向沖,恨不得再打一架的架勢,她這才收斂了一下。
“小姐,小姐您要替奴婢做主啊!您瞧瞧奴婢這臉被打的……都沒法見人了!”
春桃不僅扇她,還撓她!
抱夏這會兒才發現,臉上居然都流血了。
“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抱夏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奴婢就是看不下去了,若小姐您覺得奴婢錯了,要打要罰奴婢絕無怨言!”
春桃跪在地上,說完還瞪了抱夏一眼。
“小姐!”抱夏見宋時願沒太大反應,隻好拿出殺手锏,“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勸您去雲國公府也是爲您好,當初奴婢爲了救您連命都可以不要,又怎會害您!”
終于等到了這句話,宋時願這才道,“行了,抱夏你起來。”
“至于春桃……”
宋時願歎了口氣,“你再怎麽樣,也不能動手。抱夏姐姐救過我,你這樣對她,置我于何地?”
主院。
“反正我已經決定要将春桃趕出去了,若不是看在她娘曾服侍過我母親的份上,我肯定是要将她直接發賣的,柳姨你就别勸我了。”
宋時願黑着臉,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找柳氏抱怨。
柳如煙昨日哄宋思瑤哄了許久,這會兒被吵醒,頭還是疼的。
問題是,她也沒打算勸她啊!
“要我說,柳姨您管着這一大家子可真不容易,像這種小事我是不想來煩你的,不過,我又急着去雲國公府……這樣吧,您直接将春桃的契子給我吧,我現在就将人打發走。”
春桃那丫頭,是秦昭月留給宋時願的,忠心的很,柳氏好幾次想買通她都失敗了。
她早就想将人給趕走。
“你說的對,若将她直接發賣了,回頭被人知道了,還說咱們永甯侯府不講情義。”
既然宋時願自己提出來,那可就省了她的事兒了。
柳氏沒多想,立即沖着劉嬷嬷道,“去将春桃的契子拿來。”
……
另一邊。
“王爺,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找遍了整個京城的難民所,沒見到有胖胖的醫術很好的女大夫。”
蕭凜坐在書案後,墨玉般的瞳孔泛着冷光,落在鬼七身上,帶着幾分銳氣。
薄唇緊抿,給人一種冷峻清冽之感。
鬼七低着頭,感受到一陣威壓襲來,瞬間背後發涼。
那女人明明說的就是,自己要逃難去了。
而且最後她離開的方向,就是回城的方向!
怎麽會找不到呢。
“那當鋪裏,可有人典當本王的玉佩?”
鬼七連忙搖頭,“回王爺的話,暫時沒有!屬下已經吩咐過了,若有人典當您的玉佩,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将人攔下來。”
說到這一點,鬼七簡直想給救王爺的人磕一個。
膽子也太肥了!
他們家王爺可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敢偷拿他的玉佩,這和拔老虎的胡子有什麽區别?!
何況那玉佩還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王爺的,是王爺最重視的寶貝。
轉動着手上的扳指,蕭凜沉默了。
口口聲聲說要他報恩,偏偏又不出現,她真是跟别人不一樣。
蕭凜從來沒像這樣“惦記”過一個人!
“聽說太後這幾日身子不爽利,連郭太醫都沒辦法,你帶人跑一趟衙門,讓人貼出懸賞告示,告示上寫清楚,隻要女醫。”
與其大海撈針,不如引蛇出洞。
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宋時願早将救人和玉佩的事給忘到後腦勺了,這會兒還在跟春桃一起演戲。
“嗚嗚嗚,小姐,春桃錯了,您别趕奴婢走。”
春桃眼淚說來就來。
抱夏在一旁抱手冷笑,“行了,你快走吧,别再煩小姐了。”
哼,蠢貨,居然敢對她動手,這下可老實了吧。
抱夏從未像這樣得意過。
“你走吧,主仆一場,我不刁難你,以後你好自爲之。”
宋時願擺手,讓春桃趕緊離開。
春桃抿着嘴,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看着可憐極了。
臨了,跪在院子裏,朝着宋時願磕了幾個頭,這才抱着包袱一步一回頭的離開。
抱夏得意道,“都看到沒有,誰再敢在這栖梧院造次,便是這個下場!”
大姑娘爲了抱夏,連先夫人留下的丫鬟都能趕走,灑掃的下人見狀連忙低頭,生怕惹到抱夏。
警告的看了一圈,抱夏這才頂着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沖着春桃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真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小姐這次非要趕春桃走,她肯定是要打回來的。
反正離了永甯侯府,春桃怕是要流落街頭了,想到這兒,抱夏覺得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哼着小曲兒轉身進屋。
抱夏:“小姐,咱們什麽時候去雲國公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