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白氏那個人,那可是最看不上原主的人。
若不然,當初自己上門退親的時候,也不會那樣順利。
沒想到,她竟主動邀她去雲國公府參加荷花宴。
還真是稀奇。
所謂荷花宴,其實就是趁着荷花盛開,貴女們賞荷吟詩。
宋時願對這樣的宴會并不感冒。
但偏偏邀請她的人,是白氏。
貼子上還寫着,有要事相商,關乎郡主切身之利,請她務必前去。
不用想,白氏要說的事兒,肯定跟美顔館有關。
宋時願指尖點着帖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白氏那點小心思,簡直寫在臉上。
芍藥皺眉:“主子,這沈夫人之前對您可不善,要不,拒了?”
“拒?”宋時願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爲什麽要拒?送上門的銀子,不賺白不賺!”
芍藥:“郡主同意那沈夫人入股美顔館?”
“那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賺她些診金。”
診金?
芍藥一愣。
也沒聽說沈夫人生病了啊。
怎麽她家主子現在都會隔空看症了?
宋時願唇角一勾。
“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人,你若不說她有病,她都不知道她有病。但她一旦相信自己有病,那你就能賺到她的銀子了。”
芍藥點頭。
雖然有些繞,但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
宋時願去鋪子裏溜達一圈,看完裝修進度才拐去雲國公府。
抵達時,宴席已開。
丫鬟引着她穿廊過院,卻在通往花園的月洞門前,遇到了沈珩。
“宋時願?”
沈珩看到她,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随後主動迎了上來,甚至刻意拉近了距離,聲音帶着一種故作熟稔的黏膩:“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事尋我?”
宋時願皺眉。
後退三步,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沈世子自重。”
“我來此是應你母親之邀赴宴,與你何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引路丫鬟連忙解釋:“世子爺,是夫人特意下帖請永安郡主來賞荷的。”
沈珩臉色一僵,這才想起今日府中設宴,母親确實叮囑過他避開後院。
很快調整神色。
沈珩又道:“幾日不見,你沒忘你我之間的賭約吧?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就得乖乖給我做妾!如今期限将近,我看你……”
“啪!”
宋時願手中把玩的一枚玉質腰牌輕輕拍在掌心。
清脆的聲響,打斷了沈珩的臆想。
她擡眸,冷笑道:“沈世子放心,區區賭約,我記性好得很。你隻管備好賀禮,等着喝喜酒便是!”
“至于人選?”
唇角勾起一抹輕蔑,“自然方方面面碾、壓、于、你!”
說罷,她看也不看沈珩瞬間鐵青的臉,對丫鬟冷聲道:“帶路吧。”
徑自越過沈珩離開。
荷花池畔。
白氏遠遠瞧見宋時願,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哎喲!咱們的永安郡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荜生輝!快!給郡主看座!”
瞬間,所有目光聚焦在宋時願身上。
一位身着鵝黃衣裙、與白氏交好的貴女立刻接口,聲音嬌嗲卻滿是挑釁:“永安郡主今日可是風頭無兩,不僅醫術通神,想必才情也是極好的!今日荷花宴,郡主何不賦詩一首,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宋時願泰然自若地坐下,接過侍女奉上的茶,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聲音清越平靜。
“這位姑娘說笑了。本郡主這點虛名,不過是恰逢其會,救了太子殿下,蒙皇上與太後恩典賞賜罷了。吟詩作賦這等風雅之事,非我所長。”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鵝黃貴女,眼神銳利。
“不過,說到醫術,我觀姑娘你,眼下青黑浮腫,唇色暗紫,氣息短促帶濁,怕是每逢月信便腹痛如絞,經血暗紫有塊,淋漓不盡至少七日吧?”
“此乃宮寒血瘀之重症!若再放任不管,恐損及根本,影響子嗣!”
轟——
整個荷花宴瞬間死寂!
那鵝黃貴女像是被雷劈中,臉色“唰”地慘白!
她顫抖着手指着宋時願:“你……你胡說!你怎會……”
宋時願說的症狀,竟與她私下尋遍名醫也難言的隐疾分毫不差!
連最隐秘的細節都說得一清二楚。
其他貴女也瞬間嘩然。
看向那鵝黃貴女的眼神充滿了異樣。
宮寒?血瘀?影響子嗣?!
啧,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白氏更是臉色難看。
宋時願無視滿場震驚,優雅地放下茶盞,對着那鵝黃貴女微微一笑,“本郡主是否胡說,姑娘心裏最清楚。若想調理,待十日後美顔館開業,記得,帶足診金,早早排隊。”
在場的世家夫人衆多,徐、陳、費三位也都在。
剛才沒來得及給宋時願打招呼,聽到她主動提起美顔館十日後要開業的事,徐夫人幹脆站起來。
“諸位姐妹,永安郡主這美顔館,可是咱們京城頭一份的稀罕地兒!十日後開業,大家夥兒可都得來捧場!誰不來,我跟誰急!”
立刻有人好奇問:“徐夫人,您這……也是美顔館的東家?”
徐夫人爽朗一笑,帶着幾分得意:“承蒙郡主看得起,帶着我們幾個老姐妹一起發點小财罷了。”
“幾個?”
白氏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脫口而出。
徐夫人目光掃過白氏略顯僵硬的臉色,笑容更深:“可不是嘛!陳姐姐、費妹妹,咱們仨,可都是這美顔館的股東!”
話落,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驚愕的目光在宋時願和三位夫人之間來回掃視。
“天爺,我沒聽錯吧,徐、陳、費三家聯手了?”
“陳夫人和費夫人不是,不是一向不對付嗎?居然能一起做生意。”
“這永安郡主,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把京城三夫人同時請動了。”
白氏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她原以爲宋時願就是個空有郡主名頭的孤女,在京城毫無根基,除了她白氏“大發慈悲”,根本不會有世家願意沾邊。
她故意晾了宋時願幾天,就是想逼她低頭,好趁機壓價,最好能空手套白狼,占個大便宜。
可誰能想到,這才幾天功夫,宋時願不聲不響,竟把京城最頂級的三個貴婦圈子都打通了,連陳、費這對宿敵都能被她捏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