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願聽聞要去西北的消息時,剛從明月山莊趕回來。
明月山莊已經徹底裝修完成了,趁着開春,可以準備開業事宜了。
束心雅是個厲害的,即便宋時願前些時日不在,她也把大小事都安排的好好的。
再加上還有二舅秦湛在。
秦湛本就擅長做生意。
有他坐鎮,連前期的宣傳方案都已敲定。
宋時願隻需最後拍闆,幾乎不用她再多費心。
蕭凜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跟她說了一遍。
末了捏了捏她的手:“你要是不想去,我再想辦法。”
宋時願 “噗嗤” 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皇上心眼比針尖還小,他既然膈應咱們,咱們何必留在這裏礙眼?天下這麽大,正好去西北看看草原戈壁,總比在這勾心鬥角強!”
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京中的女醫館。
于是,趁着西北之事尚未最終落定,她立刻修書一封,火速傳信給孫鶴,命他即刻返京。
另一邊,雲國公府。
沈珩耗費重金,才從宮裏買通個小太監。
他想查探麗妃出事當天的情形。
隻是,最後得到的回禀卻隻有隻言片語。
說是十三皇子突發急症,危在旦夕,是翎王妃宋時願入宮,才妙手回春。
“宋、時、願!”
沈珩将密信揉成一團。
又是她!她當時竟然也在!
盡管表面看來她是救了十三皇子,但沈珩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
他覺得姐姐麗妃的驟然倒台,絕對和這個女人脫不了幹系!
沈珩眼底閃過一絲陰鸷,他提筆飛快寫下一封信,吩咐心腹:“想辦法,送到翎王妃手上。”
宋時願沒想到沈珩居然會約她見面。
還說有要事,要她單獨赴約。
呵呵,當她是傻子嗎。
宋時願轉頭就将這信送到了蕭凜手裏,還不忘拱火。
“王爺您瞧瞧,有人這樣惦記您娘子,簡直是不知死活。您就不表示表示?比如……醋一下?”
蕭凜看完,眸底劃過冷意。
随即擡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這等貨色,也配入本王王妃的眼?”
不過話雖這樣說。
他長臂一伸,将人攬入懷中,“隻是,既然有人存心找死,本王若不成全,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指尖在桌上敲了敲,鬼七便出現了。
“去,安排兩個人去赴沈公子的約。”
“記住,替本王好好謝謝沈公子的盛情邀請,下手重點,别讓他忘了教訓。”
……
沈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準備先禮後兵,問清楚那天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再找機會毀了宋時願。
他如今的日子已經毀了,宋時願自然也别想好過。
可沒想到,這一等,沒等來宋時願,反等來了兩個壯漢。
對方進門,隻冷聲确認:“你就是沈家沈珩?”
他剛一點頭,拳頭就砸了過來。
他連呼救都來不及,就被按在地上揍。
他甚至沒來得及問對方是何人。
直到他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其中一人道:“沈公子,管好你自己。再敢惦記有夫之婦,下次廢的……可就不隻是這幾根骨頭了!”
聽到這話,圍在包廂外看熱鬧的人立刻對他指指點點。
“天呐!原來是勾引人家的夫人,真不要臉!”
“雲國公府如今敗落了,竟還幹出這等下作事!”
“活該被打!呸!”
“呸!真龌龊,什麽東西!”
沈珩瞬間明白了。
是蕭凜,是翎王派來的人!
他趴在地上,渾身是傷,氣得想殺人,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鬼七回府後,将現場情形,尤其是沈珩那一臉懵逼和慘狀,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宋時願聽得笑倒在榻上,捂着肚子直喊“哎呦”。
“蕭凜你也太腹黑了!”
她眼角笑出了淚花。
“那沈珩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堂堂翎王教訓他,連個借口都懶得找,直接派人去揍!簡直霸道得毫不講理!”
蕭凜将笑作一團的人兒攬進懷裏,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指尖輕繞着她的發絲,語氣滿是寵溺。
“那夫人說說,爲夫這招,解不解氣?”
“解氣!太解氣了!”宋時願在他懷裏仰起頭。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敢惦記本王的人,沒要他半條命,已是看在夫人面子上,格外開恩了。”
兩人目光交彙,忍不住再次笑作一團。
翌日。
宋時願起身時,蕭凜已不在府中,聽說是監察司有要務要忙。
用罷早膳,她便動身前往秦府。
今日是秦湛與束心雅定親的好日子。
雖然束心雅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束心雅覺得不必弄得太麻煩,但二人的事情既然敲定了,秦家上下一緻認爲,該有的禮數絕不能省,定要給她該有的體面和重視。
秦老夫人素喜清靜,秦家平日少有宴飲,此番一應事宜,全由林湘蘭一手張羅,辦得極爲周到體面。
宋時願的馬車剛到秦府門口,便見門前車水馬龍,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了。
林湘蘭作爲長房長孫媳,正忙着迎客。
一瞧見她,立刻親熱地迎上來,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阿願,你可算來了!前兩日就聽說你回京了,我這心裏便惦記着,要不是祖母攔着,早去翎王府尋你了!”
宋時願見她眼底有紅血絲,就知道她沒休息好。
“表嫂這般急着尋我,可是有什麽事?”
林湘蘭将她往邊上帶了帶,壓低聲音,眉宇間透出幾分憂慮:
“還不是爲你啓霖表哥!他這幾日總是睡不踏實,夜裏翻來覆去。春闱在即,我擔心他是壓力過大,身子扛不住……本想請你來看看,祖母說你既沒過來,定是自有安排,已經請大夫開過安神湯了,讓我莫要打擾你。”
“春闱是天大的事,表哥的身子更是大事。”
宋時願神色一正,“表嫂放心,待會兒宴席散了,我親自去給表哥瞧瞧。安神湯治标不治本,總得尋到根由才好。”
林湘蘭聞言,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綻開笑容,輕輕拍了拍宋時願的手背:
“有你這句話,我可就安心了!你的醫術是這個,”她悄悄豎了下大拇指,“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