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閑王帶回審訊結果。
“那舞姬招了,她說青蛇組織安插在朝中的上線,代号‘木字使’,就潛伏在太傅府中!”
“他們的目标是下個月的祭天大典,行刺本王,并嫁禍給阿願和蕭凜,一石二鳥!”
“太傅府?!”
秦昭月聞言一怔:“過幾日正是太傅府老夫人的壽辰,我之前還收到了請帖。”
宋時願眸色一沉:“正好,屆時我随母親一同前去,會一會這位‘木字使’,看看能否提前探出虛實。”
秦昭月點頭,轉而問道:“你美顔坊開業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話音剛落,卓耀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滿臉喜色:“妹妹!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宋時願走出廳堂,隻見院中站着風塵仆仆的孫鶴,以及藥王谷弟子。
“弟子參見谷主!”
衆人見到她,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宋時願心中暖流湧動,連忙扶起孫鶴:“一路辛苦。西北……如今怎樣了?”
孫鶴神色一黯,低聲道:
“谷主,您與王爺離開後,朝廷派了個新的駐城使。我們種的秋糧……被以‘充作軍需’的名義,強行征收殆盡。藥食坊……也被迫關了門。”
他頓了頓:“萬老大和袁老三本欲追随而來,奈何家中老小甚多,實在……難以脫身。”
旁邊的小野再也忍不住,紅着眼眶憤憤道:
“谷主,那狗官就是故意針對我們!他克扣西北軍的藥材補給,兄弟們受傷都隻能用最次的草藥頂着!他還縱容手下,在藥食坊原址上開了賭場,簡直欺人太甚!!”
宋時願眉頭緊蹙。
這個宣慶帝,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蕭凜這幾日不知在忙些什麽,總是早出晚歸,宋時願打算晚些等他回來将此事跟他說說。
宋時願已經提前給他們置辦好了院子,見衆人面帶疲色,便讓孫鶴先帶弟子們去安頓歇息。
恰巧之柔也過來了,宋時願便拉上她一同去看看美顔坊的進展。
鋪面是卓傲幫着尋的,坐落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黃金地段。
馬車剛停穩,幾人下車擡頭,連見多識廣的秦昭月都忍不住輕呼:
“這……這未免也太氣派了!”
隻見三層樓閣拔地而起,飛檐翹角,碧瓦朱甍。
門前立着兩尊憨态可掬的玉貔貅,匾額是以紫檀木爲底,其上“第一美顔坊”五個大字乃純金打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尚未入内,貴氣已撲面而來。
安羽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宋時願,立刻迎上。
未語先笑,随即吐出一串迎賓語:
“貴客臨門,蓬荜生輝。本坊秉承‘以内養外,煥若新生’之道,專爲天下女子研制玉容秘方,願助諸位覓得本真之美。”
一番話說出來,極爲講究,顯然是下過苦功精心排練過的。
宋時願眼中滿露出贊許:“安姐姐,你準備得極好。”
安羽聞言,眼底泛起水光。
安羽這麽多年,還從沒有這樣外放過。
如今頭一次獨當一面,壓力巨大,但這種憑借自身能力掌控人生的感覺,
也讓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找到了價值。
女子靠自己活着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見她狀态如此之好,宋時願也極開心。
安羽引着三人細細參觀。
裏面的裝修設計基本複刻了大甯的美顔坊。
唯一不同的是,這地段更好,裝修的更有質感。
畢竟她現在有錢,從大甯國庫薅出來的銀子,在大周花,剛剛好。
一圈逛下來,宋時願見安羽對館内陳設、人員安排、服務流程皆了然于胸,規劃得井井有條,可以說遠超她的預期,便徹底打消了讓之柔過來幫忙的念頭。
她轉向之柔,果斷道:“之柔,美顔坊有安羽,我很放心。我想将‘藥食坊’交給你。”
“藥食坊?”
“嗯,此‘藥食坊’非西北那個。我想打造一個以藥膳爲核心,專司體質調理的養生食府。它與美顔坊一内一外,相輔相成,共同構成養護女子的完整體系。”
宋時願簡單闡述了自己的構想。
之柔本就是醫女出身,一點即透。
聞言立刻接話,眸中閃着興奮:
“我明白了!谷主。”
“我們可以針對美顔坊客人的不同需求,設計配套的調理方案。”
“比如說,欲美白者,可配以玉竹茯苓羹;欲祛痘者,可用綠豆薏仁湯;産後調理、氣血虧虛,更有對應的當歸烏雞湯、阿膠固元糕……”
安羽也在一旁補充:
“我們可以在美顔坊爲客人做初步診斷,記錄其體質與需求,然後推薦她們到藥食坊進行内調。還可以推出‘美顔+藥食’的聯合套餐,綁定服務,互相引流。”
宋時願見二人越聊越投機,思路清晰,便将具體規劃交給她們:
“既然你們想法如此契合,具體的實施方案就交由你們共同拟定,回頭給我過目即可。”
之柔鄭重點頭,立刻拉着安羽到一旁。
兩人頭碰着頭,就着桌上的紙筆便開始寫寫畫畫。
見二人低聲讨論的熱烈,時不時會心一笑,顯然已經全心投入其中。
宋時願便與秦昭月一同離開,難得悠閑地逛起街市。
秦昭月看着身邊氣度從容的女兒,眼底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欣慰。
輕挽住宋時願的手臂,秦昭月道,“娘的阿願真是長大了,不僅醫術通神,這馭下用人的本事,更是讓娘都自愧不如。看着你把身邊的人都用得恰到好處,各展其長,娘這心裏啊,比喝了蜜還甜。”
宋時願嘻嘻一笑。
她娘這濾鏡哦,怕是得有八丈厚了。
二人邊走邊聊,逛到一半,突然看到卓傲從一個飯館走出來。
宋時願正要揚聲招呼,就見到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緊跟着沖了出來。
那女子淚眼婆娑,一把死拽住卓傲的衣袖,聲音帶着哭腔:“卓公子!你爲何不肯見我?你明明答應過……”
“放手!”
卓傲臉色驟變,像被火燙了一般,猛地甩開她的手,連退數步。
那女子被他一甩,先是一愣,随即哭聲更大,引得街邊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