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第一美顔坊開業。
宋時願的馬車剛到街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美顔坊門前早已擺滿了各色珍稀花卉。
大甯第一美顔坊的名聲,早就傳到了大周, 以往這些貴女們想用上美顔坊的産品,需得付重金托人千裏迢迢從大甯代購,就這還一貨難求。
如今分店開到了家門口, 貴女們天不亮就派了下人來排隊,生怕來晚了,就搶不到貨了。
這會兒美顔坊的大門打開,夫人小姐們便親自在隊伍裏排着,各個府上的馬車将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丫鬟仆婦們擠到一起,險些吵起來。
安羽身着一身素雅卻不失貴氣的錦裙,站在門口迎客。
香香郡主也帶着女醫館的學徒們前來助陣,吆喝着:
“各位姐姐妹妹們稍安勿躁!今日開業大喜,前三十位貴客,不僅能獲得我們特制的‘沁蘭’香膏一盒,還可享受女醫館首席醫師的免費面診一次!”
越是這般說,後面排隊的人就越是心急。
因是開業首日,爲造聲勢,宋時願親自上陣。
進入坊内後,宋時願拿着白玉瓶,向衆人介紹。
“此乃‘桃花煥顔膏’,取初晨桃花之精粹,融南海珍珠之光華,更添藥王谷秘傳古方,七日之内,可見色斑淡化,膚若凝脂!”
她又拿起一個琉璃瓶: “這是‘雪肌玉容露’,專爲嬌嫩肌膚研制,補水鎖濕,即便是易敏之肌,亦可安心使用!”
介紹完畢,宋時願目光一掃,請出一位臉上帶有明顯褐色斑印的貴女。
她當衆點出該貴女的肌膚問題,随即用玉簪挑取少許“桃花煥顔膏”,輕柔地塗抹在她的斑印之上。
那膏體觸及肌膚,迅速被吸收。
不過幾個呼吸間,那處原本明顯的褐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變淺,膚色瞬間提亮,與周圍肌膚的差異大幅減小!
“天啊!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這斑……真的淡了!就在我們眼前!”
“若非親眼所見,我絕不敢相信!這哪裏是胭脂水粉,這分明是仙術啊!”
周圍的貴女們瞬間炸開了鍋。
那被選中的貴女對着侍女捧上的水銀鏡一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神了!真的太神了!這煥顔膏我要十瓶!”
這種好東西,就是先搶先得。
雖然貴,但這貴的有道理啊。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全場所有人的購買欲!
“給我也來五瓶!”
“我要三瓶煥顔膏,五瓶玉容露!”
“别擠别擠!我先來的!掌櫃的,登記我的名字!”
場面一度失控,貴女們也顧不得儀态了,紛紛湧上前,生怕晚了一步就買不到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訂單直接排到了三個月之後。
安羽已經安排好專門的人登記訂單,并交代要備注每位貴女的家世、喜好。
有了這些,宋時願想要打入大周貴女圈,那便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對貴女們的說辭是,登記信息即可成爲會員,不僅享有優先訂貨權,還能受邀參加每月舉辦的、由女醫館專家主持的美容養顔沙龍。
因此,這些平日裏門第森嚴的貴女們,無不将自己的信息事無巨細地和盤托出,唯恐錯過任何好處。
待人群稍散,安羽迅速翻閱着名錄。
很快便從中篩選出與太傅府、二皇子舊部關系密切的貴女信息,迅速抄錄成一份密錄,遞給了身後的青櫻。
秦昭月坐在二樓的雅間内,透過雕花木窗望着樓下蜿蜒至街角的長隊,聽着不絕于耳的喧鬧聲,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她再次感歎:“阿願,你這生意頭腦,便是母親當年執掌中饋時,也自愧弗如啊。”
宋時願倚在她身邊,俏皮一笑。
“這叫虎母無犬女!母親您當年可是大甯朝唯一的女将軍,威風凜凜,名震天下!做女兒的,總不能太給您丢臉不是?”
“是是是,不過,娘還是覺得,娘的阿願最厲害!”
秦昭月笑着給宋時願喂了一口糕點。
再扭頭,目光掃過窗外對面街角,身子猛地一僵。
秦昭月猛地起身,将桌上的茶盞碰落在地。
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怎麽了娘?”
宋時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了一跳,連忙順着她的目光向下望去。
隻見美顔坊對面,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同樣僵立在原地。
女子仰着頭,一臉驚詫的望着她們。
秦綏甯?!
“姑姑?!”
樓下的秦綏甯更是懵了。
她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爲自己連日奔波産生了幻覺。
當她再次睜大眼睛,她又看到了宋時願。
是阿願妹妹!
“讓開!都讓開!”
秦綏甯再也顧不得其他,撥開人群,瘋了般往美顔坊裏沖去。
門口擠得水洩不通的貴女們頓時不滿起來。
一位貴女被她撞得一個趔趄,當即柳眉倒豎,一把扯住她的衣袖:
“喂!你眼睛長到哪裏去了?沒看到我們都在排隊嗎?橫沖直撞的,懂不懂規矩?!”
秦綏甯哪裏顧得了這麽多,連忙道,“對不起!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你急?誰不急?!”
那貴女得理不饒人,死死拽着她,“我在這兒排了快兩個時辰了!憑什麽讓你插隊!今天不說清楚就别想走!”
“這位小姐請息怒!”
眼看就要吵起來,來幫忙協調秩序的芍藥一眼就認出了秦綏甯,心中大驚,連忙上前,先是對着那貴女恭敬地行了一禮,随即道:
“奴婢給小姐賠不是了!這位是我們家郡主的姐姐,今日倉促尋來,實是有十萬火急的家事,絕非有意沖撞,更不是來與各位争搶購買名額的。”
“驚擾了您,奴婢代主子向您緻歉,稍後定備上一份薄禮給您,聊表歉意。”
一番話既說明緣由,又給足了那貴女面子,周圍人聞言,議論聲也小了下去。
那貴女認得芍藥是宋時願身邊的丫鬟。
聞言,神色稍霁,哼了一聲,總算松開了手。
芍藥立刻側身,對秦綏甯低聲道:“表姑娘,這邊請。”
秦綏甯緊跟着芍藥,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沖上二樓。
她現在憋了一肚子話,就想趕緊當面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