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人還沒到,嗓門就先亮了起來。
對于這個特殊的年代,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所以這幾句話幾乎都帶着威脅與震懾。
果然,那兩個頗有派頭的人聽完了之後,立刻皺起了眉毛。
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向着周青投射過來。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神情之中帶着幾分鄙視,還有些許的警惕。
“什麽人在說話,這帽子扣的可是夠大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旁邊立刻有人站出來,指着周青訓斥。
是陪着那位領導的随行人員。
橫眉立目的樣子惹人生厭。
周青根本就懶得看他一眼。
旁邊一道青色的影子,立刻就閃了出去,毫不猶豫的将對方撲倒在地。
“啊!”
“救命啊,有狼!”那名随行人員吓得哇哇大叫,臉都白了。
旁邊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向旁邊躲閃,沒有一個敢過去幫忙的。
看着他在原地尿了褲子。
“這是狗,不是狼。”那個戴眼鏡的文化人推了推鏡框,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然後就把目光看向周青,“這是你養的狗吧,品種相當的不錯。”
“不過,用來吓唬人可就不對了,這是犯法的。”
周青冷哼一聲,“誰告訴你這狗是我養的,你問問它看看它答應不?”
眼鏡男不吭聲了。
顯然他也已經察覺了出來,周青可不是個好拿捏的角色。
他也有些擔心,下一秒說自己會被周青後面的另一隻狗給撲倒在地,所以很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怎麽個事兒?”
“你是幹什麽的,可不要亂來,我們是來執行公務的。”那個頗有派頭的中年男人表情越發嚴肅。
如果不是有些忌憚周青帶來的這兩隻狗,恐怕早就直接發火了。
李春燕和苗若雲他們立刻站到了周青的旁邊,根本就不需要說什麽。
大家都很清楚,接下來隻需要看周青的就行了。
他絕對有辦法應對一切。
“我叫周青,這采藥的活動就是我組織的,這地方也是我承包的。”
“花了大價錢,爲的就是能讓我們生産隊的人有活幹有飯吃。”周青神色冷峻的做了自我介紹。
“你就是野熊村的生産隊長?”
“挺年輕的嘛,難怪做事如此沖動不計後果。”中年男子直接道出了周青的身份。
這越發讓周青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受人指使來故意搗亂的。
連自己是生産隊長,這件事都清楚,來之前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的。
“不錯,我是生産隊長,我爲整件事情負責。”
“你們說采要破壞生态平衡,不知這話從何說起,有證據嗎,有相應的法律條文嗎?”
“或者是什麽紅頭文件啥的,拿出來給我看看。”周青直接往前走了兩步,和對面兩個人幾乎是臉貼着臉了。
氣勢十足,腰闆挺的筆直。
那兩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在氣場上就完全被周青壓制住了。
同時臉上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因爲剛才周青所說的這幾句話,含金量極高。
一般人根本就講不出來的。
不過那中年男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一指旁邊的眼鏡男,“這位是剛剛從國外學習先進經驗回來的專家,專門負責生态環境這一塊的。”
“你們在這裏面大肆開采藥材,就等于是破壞了那個啥……”
眼鏡男立刻跟了一句,“生态平衡,影響了此處動植物的生長環境,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所以,藥物開采這件事情一定要立刻禁止。”
“而且爲了進行有效的補救,我們要知道你們從這裏走都弄走了什麽藥物。”
“所以你們必須老老實實的交代,乖乖的配合,否則的話都是要負責任的,後果很嚴重。”
周青直接向前跨出一步,跟眼鏡男面對面。
把對方吓了一大跳的同時,突然說了一句,“唐伯鈞找你們來的吧?”
那眼鏡男就是個所謂的知識分子,雖然巧舌如簧,但心理素質卻不怎麽樣。
被周青這麽一吓唬,頓時脫口而出,“不是他。”
等說完了才知道自己露餡了。
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畢竟,正常的回答應該是,“誰是唐伯鈞?”
“果然啊,一丘之貉。”
“甚至連官場上的人都被牽扯了進來,姓唐的有些東西啊。”周青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笑得有些陰冷,甚至周圍的人都開始覺得氣溫驟降了。
“你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這片地區歸我管,我說不能采藥,就是不能采。”中年男人态度強橫了起來。
周青哼了一聲,“我不管唐伯鈞許了你們什麽好處。”
“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今天這件事情爲你們帶來的後果将會非常可怕。”
“我可以不采藥,也可以把之前采的藥原封不動的給你們還回來。”
“但是這件事情,我會找媒體記者大肆宣傳報道。”
“别看我隻是一個鄉下打獵的,方方面面的人還是認識一些的。”
一聽媒體記者和宣傳報道這樣的字眼,中年男人也慌了。
原本在他的意識當中,周青不過是個山野村夫,随随便便就能給他制造麻煩,把他妥妥拿捏。
可現在看起來,人家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不僅懂法甚至還懂政治,這就有點可怕了。
眼瞅着中年男人的臉開始發白了,額頭上也開始出現汗珠。
周青抱着肩膀,冷笑着說,“怎麽樣啊,兩位報報姓名吧。”
“還有你們各自的職務,在哪個單位上班。”
“隻要你們把這些信息提供了,我立刻馬上讓村民們上交藥材,少一顆你們就可以把我送進大牢。”
對面兩人面面相觑,腦門上的汗越來越多。
這件事原本就是他們倆憑空捏造的,所謂的罪名和錯誤,那就是子虛烏有。
如今周青一較真,兩個人都麻了。
“弄了半天,你們是在這裏以權謀私,這叫違法亂紀吧?”
“如果舉報上去,該坐牢的是你們才對!”苗若雲也是見過世面的,此時立刻打蛇随棍上,冷言冷語的嘲諷威脅了起來。
周圍的村民們根本不懂這些,但是他們卻懂得見風使舵。
所以立刻馬上也都鬧哄哄的開始咒罵,訓斥。
說要把這兩個來鬧事的家夥綁了送到政府那裏去,來還大家一個公道。
不知道是誰在人堆裏喊了一句,“把他們車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