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還有點愧疚,她把身子躺平了,自己把眼罩摘了下來,剛睜開一點眼睛,又閉上了。
“啊,肖辰飛,你剛才竟然開着燈幹那事兒?!”
肖辰飛笑了,“我說了呀,我能看到你的一切。”
“丢死人了。關燈,快關燈。”
肖辰飛又笑了,拿起蘇棠的手放自己臉上,“關了燈,你怎麽能看到我?你現在還不想看到我嗎?”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睜開眼睛,适應光線,看清楚眼前這個好久不見的男人,
瘦了,還有點滄桑,耳朵兩邊竟然還有幾根白頭發在燈下反光。
蘇棠鼻子一酸,“肖辰飛,你怎麽突然變老了幾歲?”
肖辰飛勉強的笑了笑,“老婆不要我了,我成了沒有老婆孩子的光棍兒了,能不老嗎?”
蘇棠哭了,“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肖辰飛給她擦了擦淚,“該我說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傷心了。”
肖辰飛看着蘇棠瘦的沒肉的臉,“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吵架傷身體,你已經瘦的沒人樣了。”
蘇棠哭了一會,平複一下心情,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沒人樣了?難道剛才是人鬼情未了?”
肖辰飛捏了捏蘇棠的小鼻子,“嗯,人鬼雙修。
蘇棠,以後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但是不能不要我。
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光。我活下去的希望。”
蘇棠靜靜的聽着,沒說話。
肖辰飛接着說,“小時候,我被人欺負,你替我打抱不平,還給了我一塊酥糖。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塊酥糖。
還有一次,你二姑來,帶來的香蕉,你分給我一塊香蕉皮,當時,你說,皮也能吃,我就真吃了……”
蘇棠笑了,“怎麽可能?我那麽壞嗎?”
肖辰飛緊緊的抱着蘇棠,“不是壞,是物質匮乏,那是八十年代,我們倆都沒吃過香蕉,不知道香蕉皮不能吃。
後來,你自己也吃了一口,發澀,吐了,我們倆才知道香蕉皮不好吃。你又分給我一半不帶皮的香蕉。”
蘇棠點頭,“那會,真窮。”
肖辰飛也附和着說,“嗯,那會兒,大家都窮。
後來,我父母雙亡,當時身爲村長的蘇爺爺看我年齡小,又是個小傻子,就把我接回蘇家養着,
和你們同吃同住,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蘇棠笑了笑說,“爺爺,引狼入室了。”
肖辰飛嗤笑一聲,“是的,我就是那會一點點的喜歡上你的。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月經嗎?
那會兒還沒上生理課,我們都不懂,爺爺是個老頭,也沒教過你。
你來了之後,對着我哭了好久,說自己生病了,大出血了,可能快死了。
我騎着自行車帶着你去鎮上醫院,人家女醫生給了你一卷衛生紙,教給你怎麽疊,怎麽放,怎麽用。”
蘇棠捂着臉,“我怎麽記得我是找的我爺爺?我記錯了?”
肖辰飛說,“你記錯了,第一次是找的我,你以爲自己要死了,怕你爺爺擔心。
第二次是在學校,還弄的凳子上也是,我把我的外套給你系腰上了,還給你擦幹淨了凳子,
結果,你回到家,就抱着爺爺嚎啕大哭,大出血了怎麽辦?
我從你第一次來了之後,我就去縣裏圖書館找書餓補生理知識了,我還把那本書給你買來了,結果你根本沒看。
爺爺鬧個大紅臉,讓張秋菊的娘給你講一講,也順便把我趕回我自己家了。
他覺得孩子大了,不能再住在一塊了。”
蘇棠又笑了,“爺爺有先見之明。”
肖辰飛低聲說,“晚了,情根已種。”
“滾,那會兒都是小屁孩,懂個啥?”
肖辰飛笑了,“你不懂。但是我惡補了生理知識後,懂了。
古代十幾歲就成親生子了。我當時的願望就是娶你。
後來逐漸長大,接觸的少點了。
我會創造機會多來你家幾趟,給你家挑水,幫着幹活,吃不上飯時來你家蹭飯。
有一次我來的時候,你正趴桌子上睡覺,口水把作業本都打濕了。”
蘇棠笑了,“那可能是我在夢裏夢到好吃的了。”
肖辰飛也笑了,“嗯,你在夢裏吃,我在現實吃,那天我偷偷的親了你的腮幫,真甜。那是我第一次偷親你。”
蘇棠問,“怎麽地?你還偷親過很多次?”
肖辰飛笑了,“當然了,色壯慫人膽,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和無數次。
有時候是額頭,有時候是手,有時候是鼻子尖,有時候是耳朵……”
蘇棠笑了,“你小時候真壞。”
肖辰飛捏了捏蘇棠的耳朵,“我的壞,隻對你一個人,我那會兒就認定了娶你當媳婦兒。
但是,你更壞。”
蘇棠理直氣壯的反駁,“不可能,我從來沒對你做過這樣的壞事兒。”
肖辰飛又無奈的笑了,“這就是你最壞的地方。對我做了壞事兒,卻不記得,還理直氣壯的說,從沒做過。”
蘇棠堅持着說,“本來就沒做過,你可别給我安莫須有的罪名。”
肖辰飛捏了捏蘇棠的鼻子尖,又捏了捏她的耳朵尖,滿臉的寵愛,小聲說,
“你聽好了,你上大學前的那個暑假,你們同學畢業聚會,你第一次喝酒,喝醉了。
我帶你回來的,就在你家的東屋,就是我們結婚的那間房子,當時那是你的卧室,你把我撲倒了……”
蘇棠立馬又打斷他,反駁道,“不可能,你淨胡扯,敗壞我的名聲,我怎麽可能撲倒你。”
肖辰飛使勁抱着蘇棠,不讓她亂動,繼續小聲說,“你把我撲倒後,說,小飛流,真帥,我喜歡。
然後,就強吻了我,你吻的是嘴。
我偷親你那麽多次,從來沒有親過你的嘴,而你上來第一次就強親我的嘴……”
蘇棠繼續反駁,“我一點點都不記得了,你肯定在胡說八道,編故事,哈哈。”
肖辰飛無奈的笑了笑,繼續說,“你以爲二十年前,我騎自行車去市裏醫院那次,才是我們第一次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