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卟卟,小魚倒退的動作停下,它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卟卟,卻又不敢張口去接。
一人一魚就這樣僵持着。
過了許久,在人類溫柔的目光中,小魚才慢吞吞地向他遊去,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将卟卟叼回,将它放回了背上。
男人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騙它,這讓小魚放下了一些戒備。
她翻起眼睛看向路柯鳴,眼裏有些好奇,試探着發問:
“你會吃小孩嗎?”
“吃小孩?”路柯鳴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一愣,他的眼中浮現出幾分疑惑,不解地反問:
“你爲什麽會覺得我會吃小孩?”
“你不是邪惡巫師嗎?”小魚圍着路柯鳴遊了一圈,用偵探般的眼神将路柯鳴從頭到尾的掃描了一遍,聲音激昂:
“邪惡巫師才會知道世界上所有小孩的名字。”
她遊回路柯鳴的面前,兩隻碩大的眼睛瞪着路柯鳴,用故作恐怖的聲音喊道:
“媽媽說邪惡巫師會吃掉不聽話的小孩!”
路柯鳴目光呆滞,他看着于柚柚,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再次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怎麽會這麽可愛。
小魚看着人類的動作,表情轉爲疑惑。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邪惡巫師怎麽會是這樣呆呆傻傻的人類。
她輕哼一聲,嘴中吐出一個泡泡,轉身就要遊走。
在小魚遊走之前,路柯鳴終于說話了,他笑着問:“那你是不聽話的小孩嗎?”
聽到這話,小魚身體一僵,她回頭看向路柯鳴,心裏的判斷又開始動搖起來。
難道他真的是邪惡巫師?
小魚精神緊繃,立刻開口:“我當然是聽話的小孩!”
路柯鳴挑了挑眉,小魚看着他的眼神,以爲這位無所不知的邪惡巫師已經看破了她的謊言,于是她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一句:
“大……大部分時間是。”
路柯鳴看着小魚扭捏的模樣,眼裏的笑意更深,他強忍着笑點了點頭:
“好,你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我不會吃你的。”
“真的!”小魚聲音驚訝,她長舒一口氣,魚尾像小狗一般開心的擺動着,她又繞着路柯鳴遊了幾圈,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路柯鳴。
“原來你真的是無所不知的邪惡巫師!”
“我不邪惡。”路柯鳴并沒有急着去向小魚解釋他并非是邪惡巫師的事實,但消除小魚對他的恐懼卻是必要的。
“真的嗎?”小魚有些懷疑,但她看着路柯鳴臉上善意的笑容,心中的懷疑又漸漸消失。
也是,邪惡的巫師肯定不會将卟卟還給她,也不會想和她做朋友。
她點了點頭,脆聲說道:“原來你是善良巫師。”
路柯鳴臉上笑意更盛,他問道:“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嗯……”小魚沉思許久,又看向他剛剛和自己“握手”的那隻手,最終點點頭:“我們是朋友了。”
路柯鳴笑意加深,他看着小魚落在他身上的好奇目光,趕緊将衣服上亮晶晶的純金挂鏈摘了下來,送到小魚面前。
“你一直在盯着這個,是喜歡它嗎?給你。”
小魚瞪大了雙眼,驚奇地看着這慷慨的人類,确認他是要将這個送給自己的後,開心地遊了過去,“謝謝你!”
她将自己的魚鳍朝向路柯鳴,“請你把它挂在我的手上!”
“好。”路柯鳴眉眼彎彎,聽話地将挂鏈套在小魚的‘手‘上。
待挂鏈挂好後,小魚斜着眼睛向後看向自己的魚鳍,亮晶晶的挂鏈讓她的魚鳍也跟着閃亮起來,她歡呼了一聲,開心地圍繞着路柯鳴遊了好幾圈。
過了一會兒,她又看向路柯鳴手指上的龍戒。
路柯鳴順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微微一頓。
難怪柚柚總是來咬他的手,原來是對龍戒感興趣。
路柯鳴看向幼年柚柚,眼神浮現出幾分糾結,最終還是拒絕了她。
他搖了搖頭,對小魚說道:“這個不可以送給你。”
“這是我的結婚戒指,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你以後也會有屬于自己的戒指。”
“結婚?”小魚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路柯鳴。
“結婚就是……”路柯鳴想到柚柚總是提起的媽媽,換了一個能讓她更好理解的方式,向她解釋道:
“就是像你的爸爸媽媽那樣,兩個人結婚之後,就會永遠在一起。”
“喔……”小魚這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她想着總是黏在一起的爸爸媽媽,恍然大大悟地點了點頭,她問道:
“那和你結婚的也是像我媽媽一樣的人類嗎?”
路柯鳴一時間卡了殼,他看着小魚,又想起記憶中小鷗的模樣,猶豫着回答:
“她和你的媽媽……不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