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都要被氣死了,但是被人發現了蹤迹,也隻好停住了腳步,他不知道蘇渺進來是要做什麽,總不會真的打算去救大家長吧?
“誰!”白鶴淮驚出一身冷汗,這段時間,蛛影的人他都接觸過,對他們的腳步聲很熟悉,但是這個卻很陌生。他瞬間朝後退去,就看到一個戴着鬥笠的男子,手中寒光一閃,一柄匕首已經沖了過來。
蘇渺看着躲開的小神醫,用的還是蘇家的鬼蹤步,眼神思索了一下,不過他也看的出,昌河是沒有太大的殺意的,也就放心的離開。
蘇渺很快就來到了大家長的門前,有蘇昌河吸引視線,蘇渺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他小心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大家長此刻正在閉目養息,對外面的動靜絲毫未察,就像,如果蘇渺出手,大家長必死一樣。
蘇渺坐在大家長對面的椅子上,等着他睜開眼,因爲他知道,暗河有一種特殊的屏息之法,能讓人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既能感知到周圍的風吹草動,又能安神歇息。果然下一刻,那雙眼睛帶着壓迫看了過來。
“你來了。”
蘇渺行禮道:“大家長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神醫醫術了得。”
“蘇燼灰竟然敢讓你過來?你是來醫治我的還是...來殺我呢?”大家長端坐着,看着站在前面的蘇渺。
“自然是來救治大家長的。”
外面的響動很快就停了下來,蘇昌河似乎也已經離開,蘇暮雨快速來到大家長的房門前,他察覺到房間内多出了一道氣息,臉色微變,快速推開門走了進去,跟上來的白鶴淮也提着裙擺小跑進去。
蘇渺收回放在大家長手腕上的手,看着闖進來的兩人,并沒有理會,而是對着大家長道:“雪落一枝梅的毒果然厲害,不過能解。”
蘇暮雨在看到蘇渺身影的那一刻,就頓住了腳步,而後站在一旁守着。倒是白鶴淮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現的人,在聽到他說能解的時候,眼裏閃過震驚。
她瞬間上前,抓住蘇渺快速的問:“你能解這個毒?怎麽解?用什麽藥?”
蘇渺沒有介意白鶴淮的無禮,隻是将自己的手臂不動聲色的抽出來道:“想必這位就是辛百草的小師叔白神醫了。”
“神醫啥的都是叫着玩的虛名,咱們還是聊聊解毒的事吧。”白鶴淮此刻也不在意什麽神醫不神醫的了,她隻想知道,這人是如何解毒的,她甚至都忘了,若是真的被蘇渺解了毒,她的銀子是否還能得到。
“白神醫若是有時間,我們不妨探讨一番,正好我也有幾味藥材拿不準。”
“好啊好啊。”白鶴淮滿意的連連點頭。
蘇渺這才對着大家長道:“解毒還需要些時間準備,大家長給我三日的時間。”
大家長點了下頭道:“有任何需要告訴暮雨,他會安排好的。”說完就讓他們出去,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幾人離開房間,白鶴淮正要上前和蘇渺搭話,她還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叫什麽呢,就看到那個帶着鬼面具的傀大人,直接伸手拉住那人的胳膊,直接将他給拉走了。
白鶴淮的動作頓住,奇怪的看着兩人,她這才感覺,兩人之間的氛圍,好像有些古怪。
蘇暮雨将蘇渺拉到自己房間,摘下臉上的面具,沉着臉問:“你怎麽來了?”
“昌河帶我進來的,你沒看到他嘛?來到時候他好像在殺你的小紅顔知己呢。”蘇渺看着蘇暮雨,直接使用裝傻然後話題引開的一套小連招。
蘇暮雨皺眉:“什麽紅顔知己?”他的注意力果然放在了後面這個。
“蘇家的人都說,傀大人身邊出現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一路上頗受照顧,還允諾她要護她周全,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當然,這是其中一條傳聞,還有其他的,暮雨想聽嗎?”
蘇暮雨的眉頭沒有任何放松,反而更皺了,“暗河的情報網,什麽時候這麽離譜了。”
蘇渺見他苦惱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蘇暮雨見蘇渺這副笑容嫣然的樣子,自知是在騙他,“别打趣我了,你真能解大家長的毒?”
蘇渺收斂了笑容,認真道:“自然,怎麽,傀大人覺得我不會真的醫治大家長,而是想要假意醫治,實則暗殺?”
蘇暮雨沒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蘇渺,“我相信結果。
這句話,他也對蘇昌河說過,蘇昌河能夠闖入巢穴,隻能是蛛影内出現了内奸,就像昌河說的,他們都忠于我,可他們不會忠于大家長。
盡管如此,他還是瞞下了昌河闖進來的消息,因爲他能猜到昌河的打算。可是面對蘇渺,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麽。
蘇昌河一個人走在街道上,看着并沒有從巢穴内出來的蘇渺,将匕首插回腰間,回到了客棧,整個客棧很黑,似乎裏面的人都睡下了。
突然,大門打開,一盞燭火亮起,同時還響起蘇喆的聲音:“回來了,還不進來歇息?”
蘇昌河腳步頓了頓,走進客棧:“喆叔,這麽晚了還沒睡呢。”
“本來睡了,被人吵醒了。”蘇喆吸了口煙無奈的說。
“上去吧,他們在樓上等你。”蘇喆沒理會嬉皮笑臉的蘇昌河,隻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去二樓。
蘇昌河的眼神眯了眯,他知道樓上的人是誰,再見到蘇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們老爺子,還是心急了。
蘇昌河上了台階去了二樓,就看到一個房間開着門,但是裏面很黑,讓人看不清情況。蘇昌河擡步走了過去,瞬間脖子上就被兩把劍架住了脖子。
“喂喂喂,都是一家人,久别重逢的,這不合适吧。”蘇昌河喊了一聲。
“帶他進來。”蒼老帶着威嚴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兩柄劍就這樣架着他的脖子,來到了裏面。
裏面的燭火燃起,蘇昌河看着坐在那裏的老者,喚了一聲:“老爺子。”
蘇燼灰看着動彈不得的蘇昌河道:“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