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插話道：“收下吧，姐姐給妹妹見面禮，天經地義。”
林秀咬了咬唇，終于接過房産證，輕聲說道：“謝謝。”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丈夫的婚前産财，如果打離婚官司，她肯定是不能繼續住在那裏，蔣婉媚的房子，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這是父親的遺書，你看看吧。”蔣婉媚從包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林秀猶豫了一下，接過父親的遺書。
“我未見面的女兒，我這輩子做的最愧疚的事情，就是欺騙了你媽媽，其實，我和芝蘭相識在先……”
林秀看完遺書後，眼神複雜地擡起頭，看着蔣婉媚說道：“其實，我母親才是第三者？”
“也不能這麽說，那時他和我媽媽，并沒有結婚，兩人因爲吵架分手了，他是後來才知道分手時，我媽媽懷孕了，并且生下了我。”蔣婉媚眼神感慨。
“上一輩的恩怨情仇，咱們就别深究誰對誰錯了，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陳銘看氣氛不對，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飯後，陳銘借口有事先行離開，給姐妹倆獨處的時間。
他剛走出餐廳，手機就響了。
陳銘接通電話，手機裏傳來歸郁林溫和的聲音：“陳主任，最近忙嗎？我父親這兩天腿疼得厲害，想請你再來看看。”
“歸部長客氣了，我下午有空。”陳銘看了眼手表，“兩點左右過去方便嗎？”
“可以，給你添麻煩了。”歸郁林語氣特别客氣。
挂斷電話，陳銘點了根煙。
他剛才本來想問，另一個區長競選人徐赫陽那邊的動靜，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在歸郁林那邊留下一個好印象，剛才要是問出口了，難免有點挾恩圖報的意思。
......
一牆之隔的餐廳包廂裏，林秀攪動着咖啡勺，猶豫再三後開口：“姐，聽說你們公司要在水木大學建研究所？”
“是咱們的公司，你别忘了，你在公司裏也是有股份的。”蔣婉媚微笑着糾正。
林秀神色讪讪，對于抛妻棄女的父親，她依舊心結未解，不是很能接受，他留下的股份。
“對了，研究所的事情，陳銘跟你說的？”蔣婉媚挑了挑眉問道。
“嗯，我覺得省城這邊條件不錯，爲什麽不考慮，把研究所建在這邊？”林秀看着蔣婉媚，輕聲問道。
蔣婉媚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響聲：“秀秀，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這些了？”
林秀耳根發燙，心虛地說道：“就是覺得陳銘這人靠譜，他的建議也有道理。”
“哦？”蔣婉媚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你們才認識多久？”
“我……”林秀攥緊餐巾，“他幫我調動工作，張松明欺負我的時候，也是他幫我解的圍。”
“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蔣婉媚突然傾身向前，意味深長地問道。
“沒有！”林秀聲音陡然提高，又慌忙壓低，“我就是覺得他是個好官。”
蔣婉媚盯着妹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吧，既然你開口了，我當然會盡力去辦，不過這事牽扯到公司戰略的投資，我得實地考察下。”
林秀松了口氣：“謝謝姐。”
這是她第一次喊蔣婉媚姐姐，喊出口後，發現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麽難爲情。
“别急着謝。”蔣婉媚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明天我讓助理把項目的部分資料發你，你幫我整理份對比報告。”
“我？我不懂這些。”林秀瞪大眼睛，連連搖手。
“所以才要學，總不能白拿股份吧？”蔣婉媚語氣不容置疑。
林秀張了張嘴，最終點頭：“好。”
蔣婉媚滿意地收起手機：“對了，你酒店有什麽行李？我讓司機幫你收拾。”
“不用了，我暫時不想搬去新家，酒店住着也挺方便。”林秀對于從天而降的房子，還有些不習慣。
蔣婉媚眯起眼睛：“行，我不勉強你，不夠離婚的事情，你得抓緊，我回頭安排律師聯系你。”
“姐！”林秀紅着臉站起來，“我吃飽了。”
和蔣婉媚待在一起，她感覺有些不自在，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太厲害，自己在她面前，感覺沒有秘密可言。
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蔣婉媚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
她撥通助理電話：“把新開發區規劃資料調出來，重點查下陳銘的背景。”
......
一起用完餐後，陳銘先是把林秀送回酒店，然後準時來到歸郁林的家。
歸老爺子正在台階上曬太陽，見到他立刻招手：“小陳來啦，最近變天，我這老寒腿又犯了。”
陳銘蹲下身檢查：“上治療後效果怎麽樣？”
“頭兩天挺好，後來下雨又疼了。”老爺子歎了口氣。
歸郁林端着茶出來：“小陳，麻煩你了。”
“應該的。”陳銘從包裏取出針灸包，“這次換個方子試試。”
一番忙碌，又是三個小時過去了。
紮完針後，歸老爺子活動了一下腿，驚喜地說道：“要我說，還是你這妙手神針絕，效果立竿見影，比很多老中醫都好使。”
“老爺子過獎了，想要治本，還得慢慢調理。”陳銘謙虛地說道。
和老爺子閑聊了一會兒，陳銘婉拒了留下來吃晚飯的邀請。
歸郁林送他出門時壓低聲音：“這兩天在忙什麽，開發區區長的位置，有信心嗎？”
陳銘心頭一跳：“信心倒是有，就是一直沒徐赫陽的消息，心裏不踏實。”
“徐赫陽找過吳副書記，不過那隻老狐狸，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不會輕易表态。”歸郁林意味深長地說道。
陳銘會意，感激地說道：“那他一定是看在歸部長的面子上，才保持中立的，改天我再給老爺子針灸。”
上車後，陳銘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震動，是林秀發來的消息：“姐姐答應考察省城了，但要我交一份可行性報告分析書，我不太會。”
陳銘嘴角上揚，回複道：“晚上我去找你，一起整理。”
想了想又補了句：“順便給你帶條新絲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