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區長,我敬您一杯,您年輕有爲,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陳區長,感謝您對東海機械廠的關心,我幹了,您随意!”
“陳區長……”
面對衆人的車輪戰,陳銘來者不拒,酒到杯幹。
幾輪下來,他面不改色,反倒是敬酒的幾個人有些支撐不住。
徐雁來在一旁看得心驚,暗中爲陳銘擔心。
李主任見陳銘酒量如此之好,也感到意外,态度稍微緩和了一些:“陳區長好酒量啊。”
陳銘笑道:“李主任過獎了。我們基層幹部,别的本事沒有,就是能吃苦、能喝酒。”
林光福見灌不醉陳銘,隻好改變策略,開始談論分廠項目:“李主任,我們東海機械廠分廠項目,還請您多多關照啊。”
李主任慢條斯理地說道:“項目審批要按程序來,隻要符合條件,自然會通過。”
陳銘接過話頭:“李主任放心,我們益都一定全力配合,确保項目順利落地。”
酒過三巡,李主任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徐雁來,對林光福使了個眼色。
林光福會意,對徐雁來說道:“雁來,李主任有點累了,你送李主任回房間休息吧。”
徐雁來臉色一白,看向陳銘求助。
陳銘立即起身:“哎呀,李主任這就要走了?我還想再跟您請教幾個問題呢。”
李主任冷淡地說道:“今天差不多了,改天吧。”
陳銘趕緊說道:“那正好,我也該走了。林廠長,我順路送徐主管回去吧,你們都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林光福臉色難看:“陳區長,您也喝酒了,還是我安排人送吧。”
陳銘擺擺手:“沒關系,我叫了代駕。徐主管住的地方我順路,正好送她一程。”
林光福還想說什麽,李主任已經不耐煩地站起身:“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不等林光福回應,徑直走出包廂。
林光福急忙追出去:“李主任,我送您!”
包廂裏隻剩下陳銘和徐雁來,以及其他幾位已經醉醺醺的客人。
徐雁來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着陳銘:“陳區長,謝謝您。”
陳銘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人走出酒店,陳銘的代駕已經在等候。
上車後,徐雁來明顯放松了許多,但酒勁也開始上湧,臉頰绯紅。
“你家住哪裏?”陳銘問道。
徐雁來報了一個地址,然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徐雁來突然開口:“陳區長,您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陳銘愣了一下:“爲什麽這麽說?”
“爲了錢和地位,做林光福的情婦,還陪那些領導……”徐雁來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沒辦法……”
陳銘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我父親早逝,母親患病需要大量醫藥費。我剛離婚那會兒,帶着母親,生活真的很艱難。”徐雁來繼續說道,“林光福看中我的外貌和能力,承諾給我好的生活和職位,我……我一時糊塗就……”
她轉過頭,淚眼朦胧地看着陳銘:“陳區長,您知道嗎?每次陪那些領導,我都覺得自己很髒。但我沒有退路,林光福手上有我的把柄,如果我反抗,他随時可以讓我失去一切。”
陳銘輕聲問道:“什麽把柄?”
“他……他拍過我的不雅照和視頻,”徐雁來聲音顫抖,“還讓我在幾份虛假合同上簽過字。他說如果我敢背叛他,就把這些公之于衆,還要告我貪污。”
陳銘眼神凝重:“這些證據在哪裏?”
“應該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裏,”徐雁來說道,“密碼隻有他知道。”
車子到達徐雁來住的小區,陳銘讓代駕在樓下等候,自己送徐雁來上樓。
徐雁來已經醉得有些站不穩,陳銘隻好扶着她走進電梯。
來到家門口,徐雁來在包裏翻找鑰匙,卻怎麽也找不到。
陳銘隻好幫她找,兩人靠得很近,徐雁來身上的香水味和酒氣混合在一起,萦繞在陳銘鼻尖。
終于找到鑰匙,打開門,徐雁來一個踉跄差點摔倒,陳銘趕緊扶住她。
“小心!”
徐雁來就勢靠在陳銘懷裏,突然哭了起來:“陳區長,您知道嗎?自從離婚後,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您這樣關心過我……所有人都隻是想利用我……”
陳銘有些尴尬,想推開她,但又覺得不合适,隻好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了,一切都過去了,我會幫你擺脫林光福的控制。”
徐雁來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陳銘:“真的嗎?您真的會幫我嗎?”
“我保證。”陳銘鄭重地說道。
徐雁來突然踮起腳尖,在陳銘臉上親了一下:“謝謝您……”
陳銘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徐雁來已經軟軟地倒在他懷裏,醉得不省人事。
陳銘無奈,隻好将她抱到卧室床上,爲她蓋好被子。
看着徐雁來熟睡的面容,陳銘心情複雜。
這個女人确實做了不少錯事,但也是環境的受害者。
如果能幫她擺脫林光福的控制,或許她真的能重新開始。
陳銘在床頭櫃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好好休息,明天聯系。陳銘。”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從後面伸出一雙手臂,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陳銘身體一僵,表情有些尴尬地問道:“徐主任,你沒睡呀?”
“陳區長,今晚别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徐雁來從後面抱住他,聲音帶着一絲哀求。
“徐主任,這不合适。”陳銘臉色爲難,把手搭在她手腕上,試圖拉開她的手。
“陳區長,你是不是嫌棄我?”徐雁來聲音有些哽咽。
“沒有,我就是覺得咱們不熟,沒必要把關系搞得太複雜。”陳銘神色讪讪地說道。
“陳區長,林光福雖然經常讓我陪領導,但那些都是老男人,他們那方面不行,而且林光福自己也有早洩的毛病,我沒你想的那麽髒,真的……”徐雁來語氣急促地說道。
“我真沒那麽想。”陳銘表情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