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笃赫見沒了外人,趕緊把大米和茶台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想起答應了趙晨,下午送糧食過去,連忙回到屋中,穿越到了唐朝。
這次糧食有點多,外面還有人,宋笃赫不敢出山洞,找了個離洞口還算近的地方,把糧食取了出來。
至于怎麽搬出去,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了。
反正趙晨身邊有的是人。
出了山洞,讓柳氏跑趟縣城去找趙晨,自己則檢查起了留給夕兒的作業。
夕兒很聰明,也很守信,爲了完成作業,在地上歪七扭八的劃拉了一大片。
拼音和阿拉伯數字本來就不是漢字,一個個長的跟蝌蚪一樣,再被她這麽潦草的寫出來,遠遠看去,竟似道士的符咒一般。
不過,小孩子嘛,用的又是石塊,寫的難看點情有可原。
來回溜達着瞅了瞅,也沒數夠沒夠二十遍,便笑着拍了拍正挂着一臉不安,緊張的看着自己的夕兒,讓她自己玩去了。
爲了防止被人看見,再給當成了天書啥的,宋笃赫果斷毀屍滅迹,用腳把夕兒寫的那些作業,給搓了個稀巴爛。
本以爲柳氏去送信,怎麽也得一個多時辰,沒想到他這邊剛搗鼓完地上的字,就看見柳氏和趙晨趕了過來。
趕緊迎了上去,疑惑的問道:
“這麽快?不是離城三裏嘛?”
趙晨道:
“我恰好過來,在山腳下碰上的。知道糧食到了,我便讓跟着來的衙役回去喊人,自己先上來和你聊會。”
說着看了眼柳氏。
柳氏被敲打後,特别會看眼色,托言不放心夕兒,躲到一邊和夕兒玩去了。
宋笃赫見趙晨如此,知道這是有事,忙問道:
“大哥這是有事?”
趙晨點了點頭,拉着宋笃赫又刻意的走遠了一些,這才皺眉道:
“派出去的人傳回消息,廬江王果有反意。賢弟,我們該怎麽辦?”
宋笃赫苦笑道:
“他造反關咱們什麽事呀,離那麽老遠,又傷不着咱們。你注意下重點,突厥,突厥,還一個來月就過來了。”
趙晨苦着臉道:
“可廬江王謀反,同樣會危及社稷呀,怎麽能不管呢?”
宋笃赫笑道:
“不是跟你說了嘛,本月二十五日,他還沒來得及起兵,就被王君廓給砍了。你說你當着縣令的官,操着丞相的心,明明住在山溝溝裏,比住海邊的管的都寬,你累不累呀。”
趙晨用手搓着拳頭,一副心神不甯的模樣:
“賢弟莫要說笑了,尊師那是算出來的,萬一不準呢。要不,我寫個折子遞上去,給朝廷提個醒如何?”
宋笃赫用看傻子的目光把趙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面色凄苦的說道:
“大哥,你瘋了。這種事你都知道了,朝廷會不知道嘛?退一萬步說,就算朝廷不知道,你一個武功縣令,不好好管縣裏的事,卻派人摸親王的底,你這不純純作死嘛。”
趙晨尴尬的笑了笑道:
“我也知道不妥,所以匆忙趕來,想和你商議商議。”
宋笃赫擺了擺手道:
“這個你不用管,真不關你事。你隻需記的,如果二十五日,廬江王造反,被王君廓所殺,那就證明我恩師說的是對的,你就得想辦法應付突厥了。”
趙晨聽的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若真如尊師所言,那武功城當真危險的緊,需得提前準備才是。”
宋笃赫朝山洞努了努嘴:
“糧食我倒是給你弄來了,兩萬五千斤,都在洞裏呢,是分了還是留作軍糧你看着辦。我倒是還能往這弄,不過每次也就這麽多了。”
趙晨聽了,連忙從衣袖中掏出一大塊金子遞給了宋笃赫:
“賢弟,這是八十兩,多的一兩你先拿着,權當定金,下此扣出來就好。”
宋笃赫收了金子,領着趙晨進了山洞看了看糧食,又招呼着他當了番苦力,幫着自己把茶台搬到了洞口,讓着趙晨坐在凳子上,泡了壺二十八塊錢一斤的綠茶,給趙晨喝自己各倒了一碗:
“上次請你喝茶,你一口都沒喝,這次可得嘗嘗我的茶藝了。”
趙晨笑道:
“上次餓的難受,你的茶水又清湯寡水的,沒有一點佐料,隻會越喝越餓,我哪裏敢喝。”
說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水剛剛入口,就見他眼睛猛的一跳,臉上瞬間布滿了不可置信:
“咦,剛才分明見你是直接倒入熱水沖燙,并未添加什麽佐料,怎會如此好喝?”
宋笃赫翻了個白眼,端起茶杯悶了一口,撇着嘴道:
“你這話說反了,正是因爲加了佐料,所以茶才會難喝。剛才你品到的,才是茶水真正的味道。”
說着,拎起茶壺,又給趙晨倒了一碗。
趙晨接過,又喝了一口,歪着頭吧嗒了吧嗒嘴:
“不錯,不錯,當真不錯,是好喝。敢問賢弟,莫非采了茶葉,曬幹後直接沖泡就是這個味嘛?”
宋笃赫搖了搖頭:
“不是,得炒。至于怎麽炒,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師傅那有記載,回頭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對了,廬江王是幽州都督,你的人即便會飛,也不至于一兩天打個來回吧,怎麽這麽快就有消息了?”
趙晨道:
“自然不會那麽快,這次派往幽州的,有五個人,他們剛走不久,就碰到一個幽州來的客商,說廬江王大肆招攬窦建德舊部,還讓窦建德舊部四處招募兵馬,恐怕是要造反。他們五個商量了一下,派一人回來報信,其他人繼續趕往幽州。故而才這般的快。”
宋笃赫苦笑道:
“造反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本就該偷偷的幹,如廬江王這等還未起兵,便已天下皆知的,失敗了是正常,能成功才是見了鬼呢。”
又瞅了瞅趙晨:
“大哥,人家都說,官越大越沒良心,你若有朝一日平步青雲,會不會改變初心,變的隻會鑽營不顧百姓呀。”
趙晨端着茶杯,擰着眉頭思慮了片刻,緩緩搖頭道:
“這個我也不知,人總是會變的,初入官場,誰不是抱着一腔爲國爲民之心呀,四面碰壁之後,又有誰不想靠着鑽營往上升一升呢。
若逢明君,以政績決官位,以功勞論英雄,百官自然勤于政事,廉潔奉公。若逢昏君,呵呵,滿朝鑽營,舉國皆貪,誰又能獨善其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