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宮女剛被宋笃赫抽翻在地,兩個侍衛便跟了過來,見宮女倒在地上,郡主坐在一邊‘哇哇’大哭,頓時大驚,連忙抽刀在手,大聲诘問。
宋笃赫也不含糊,見來的還有兩個男的,而且還拿着刀,隻當是搶孩子的,一手摸起一把菜刀,往前一竄,把倆孩子擋在身後:
“嘟,你們是幹什麽的,光天化日竟敢搶小孩,莫非活夠了不成?”
倆人聽的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又瞅了瞅宋笃赫,年長的皺着眉頭,伸手按下年輕侍衛的刀,低聲囑咐道:
“莫要吓壞郡主,不要暴露身份。”
而後上去拱手道:
“這位少年,我等不是搶孩子的。”
伸手指了指李宇道:
“這是我們老爺的孩子,我們是負責保護她的。”
又指着‘嗚嗚呀呀’叫個不停,卻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宮女道:
“那是負責照顧她的侍女。”
宋笃赫手持菜刀,一臉戒備的看着二人,見對方和顔悅色,貌似真沒什麽惡意。
再瞅瞅已經停止哭泣,跟夕兒互相拍打身上灰塵的李宇。
衣着華麗,皮膚白淨,确實不想普通人家的孩子。
可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能餓成這樣?
那倆别是窯子裏的狗腿子吧。
歪頭問李宇道:
“丫頭,你認識他倆嘛?”
李宇看了倆侍衛一眼,噘着嘴巴搖了搖頭:
“不認識。”
一聽不認識,宋笃赫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小姑娘指定是家裏活不下去了,把她賣進了煙花之地,所以才會衣着光鮮皮膚白淨。
之所以餓,是因爲不聽話,沒給飯吃。
越想越覺的有道理,當時就給氣哆嗦了,把兩把菜刀互相碰了碰,指着年長的侍衛說道:
“聽見沒,孩子說了,不認識你們,你們趕緊離開,不然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着,把菜刀沖着旁邊的一顆沒皮的小樹一掃,隻聽‘咔嚓’一聲,胳膊粗的小樹應聲斷成了兩截。
見菜刀如此給力,宋笃赫忍不住在心裏給王麻子菜刀點了‘贊’字。
倆侍衛也沒想到,宋笃赫手裏的菜刀,竟有這般鋒利,登時齊齊的吸了口冷氣,也更加不敢上前,生怕打鬥起來傷了李宇。
年輕的侍衛還想解釋解釋,指着宮女道:
“公子莫要誤會,我等是家中侍衛,故而和小姐不熟,她是小姐的侍女,你問小姐認不認識她。”
宋笃赫嘴角挂着一絲輕蔑的微笑,不懷好意的看着年輕的侍衛,一臉得意的說道:
“小子哎,少來這套,我懂!你們不就是青樓裏負責買孩子的嘛?”
朝宮女甩了甩下巴:
“她是老鸨吧?逼着小女孩喊阿娘,對吧。”
年輕的侍衛一臉委屈:
“公子你真誤會了,真不是。她就是小姐的侍女。”
宋笃赫把眼一瞪,用菜刀指着地上的蛋糕和雪碧,惡狠狠的叫道:
“放屁,誰家的侍女敢奪主子的東西?”
又沖着夕兒挑了挑下巴:
“又有誰家的侍女敢打主子朋友,活夠了?”
一番話問的倆侍衛面面相觑,他倆走的慢,進來的時候宮女已被抽翻在地,實在不知道拐過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宋笃赫見他二人不說話,還道是默認了。
瞅瞅人家的個頭,再看看人家的腰刀。
無論體型還是家夥什,好似都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想到柳氏去縣衙報信,讓他們來拉糧食,一直還沒回來。
隻要自己拖延一下時間,應該會有轉機。
于是換了一副笑臉,樂呵呵的商量道:
“其實你們說實話也沒啥,又不是拐孩子,是買孩子。現在外面一天餓死多少個,有口飯吃也算救了她。
你們幹這個,也是爲了掙錢,我看這孩子挺有眼緣的,要不這樣,你們開個價,我買了。就當給夕兒找了個伴。”
倆侍衛都要瘋了。
若不是李宇在他那邊,他又手持雙刀,就沖這話,都敢沖上去把他給亂刀砍了。
如今,隻能攥着拳頭暗暗發恨。
宮女則是氣的‘嗚嗚呀呀’一頓亂叫。
宋笃赫道:
“我知道你們倆說了不算,要不你們去叫個說了算的來,放心,我不跑。告訴你們個秘密,本縣趙縣令,就是趙晨,那是我大哥。”
倆侍衛聞言,面上登時露出了喜色。
終于找到正主了。
互相使了個眼色,年長的暗暗咬着後槽牙,語氣陰沉的說道:
“如此公子稍等,我去給您問一下。”
宋笃赫點了點頭:
“快去快回。”
又扭過頭,想安撫一下李宇和夕兒,卻發現她們倆已坐在自己茶台的凳子上,就着雪碧吃蛋糕去了。
忍不住瞅了瞅年輕的侍衛:
“大唐的孩子心都這麽大嘛,生死關頭居然還吃的下東西去?”
年輕的侍衛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好攤了攤手:
“這個我也不曉得。”
宮女剛才注意力全在宋笃赫身上,沒留意李宇,聽他倆一說,連忙看了看,見李宇又吃外面的東西,立時大驚,待要上前阻止,卻又忌憚宋笃赫的菜刀,急的跳着腳的‘嗚呀’亂叫。
宋笃赫聽的心煩,沖年輕的侍衛道:
“你好歹是個做打手的,不會連接下巴這麽簡單的事都不會吧。”
年輕的侍衛道:
“會倒是會,可男女授受不親,我去接,太唐突了。”
宋笃赫戲谑道:
“看不出來,你們開青樓還挺講廉恥,她都混成老鸨子了,被拖拖下巴能死啊。”
宮女看見李宇吃進去沒事,剛安心了一些,聽了宋笃赫的話,頓時又氣的‘嗚呀’亂叫起來。
宋笃赫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生怕她會沖過來撓自己,舉起菜刀指着宮女對侍衛道:
“我跟你講,你把她拉遠點,她要是敢過來,我可真敢砍。
你們現在是站在我的永業田裏,已經是屬于未經允許闖入私人領地了,我有權進行防衛的,還有,大唐打死人販子不犯法。”
年輕的侍衛已知宋笃赫和趙晨的關系,也知道待會事情就能解決,自然不想節外生枝,連忙點了點頭道:
“公子言之有理。”
又瞪了宮女一眼,拽着衣袖往後退了十數步才停下:
“公子,我們在這待着可行。放心,說了算的馬上就到,我們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