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往裏沒走多遠,就被揚起的沙塵迷了眼,趙晨害怕露出馬腳,借機勸着他離開,李世民卻拗着性子,就是不肯。
正急的沒辦法,突見年長些的侍衛風風火火的追了上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那侍衛‘噗通’一聲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殿下,不好了,郡主被人扣下了。”
“啊?”
沒等李世民說話,程知節便先蹦了起來,捏着手脖子大聲叫道:
“賊子敢爾!”
抓住侍衛的衣領叫道:
“說,在何處?”
侍衛道:
“山上。”
程知節往外一推,把侍衛推倒在地,叫了一聲‘好賊子’,把腿一擡往回就走。
趙晨此時也覺的腦袋發蒙,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在兩名侍衛手中,把小郡主搶走。
李世民沒去管程知節。
老兄弟們了,知道他的脾氣。
粗中帶細,指定不會亂來,有他在,基本不會有意外。
低頭盯着侍衛道:
“說,誰幹的?”
這個問題趙晨無疑是最關心的,自己的地盤呀,出了這種事........
聽到李世民發問,急忙把頭也湊了過去。
房玄齡則是以拳擊掌,來回轉圈:
“這可怎麽好,這可怎麽好。”
那侍衛擡起頭,瞅了瞅趙晨道:
“不認識,據那小郎君說,他是趙縣令的弟弟。”
“噗通!”
趙晨吓的當時就跪在了地上,扯着脖子大喊道:
“殿下,殿下,下官冤枉呀,下官就一個弟弟,現在還在老家呢,根本不在武功呀。”
李世民掃了趙晨一眼,卻沒有說話,隻是瞪着侍衛道: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侍衛隻得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說了一遍,而後道:
“我看那小郎君并無惡意,隻是怕郡主上當受騙,這才不讓我們帶走,要不讓趙縣令去認認,萬一認識,誤會也就解除了。”
趙晨聽着不對勁,大着膽子插言道:
“那人生的是何模樣?”
侍衛道:
“衣服甚是奇怪,短發,雙目之間還帶了兩片琉璃,手持兩把菜刀,面相還算和善。”
‘啪!’
趙晨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苦着臉朝李世民道:
“殿下,我知道是誰了,是宋笃赫。你别着急,那宋兄弟并非惡人,決計不會搶孩子,其中一定有誤會。”
李世民聽了,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卻再也沒心情看路了,擡腿踢了趙晨一腳道:
“别跪着了,走,看看去。”
說完,擡腿就往回走。
慌的房玄齡和衆侍衛連忙跟上。
程知節走的急,早早的就到了洞口,見郡主坐在一個根雕跟前,和一個小女孩歡天喜地的又吃又喝,心中頓時踏實了不少。
再瞅瞅宋笃鶴,二十四五的年紀,手持兩把菜刀,一臉警惕的盯着侍衛。
侍衛則和宮女站在十步開外,急的直轉圈。
忍不住皺眉道:
“怎麽回事?”
侍衛低聲道:
“國公爺,您可來了,那小子把咱們當成拐孩子的了,非要把郡主買下來給他閨女作伴。”
“有這事?”
程知節頂着一腦門的問号,又瞅了瞅宋笃鶴,大步流星走到近前:
“小子哎,識相的趕緊把人放了,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笃赫道:
“你誰啊,這是我家的永業田,是私有财産,風進的雨進的皇帝進不的,你要再往前走,别怪我不客氣。”
程知節‘叭叭叭’的捏了捏手指頭,咬牙道:
“敢問我是誰,告訴你站穩了,小心說出來吓死你,老子是大唐宿國公,程知節。”
“我呸!”
宋笃赫沖着程知節就是一口口水:
“放哪門子屁呢你,程咬金我又不是沒聽說過,我聽說他脾氣爆,聽說過他愛灌酒,也聽說過不講理,好打娃,就是沒聽說過他開窯子。人家堂堂國公爺會幹這喪良心的事?”
程知節雖然生氣,可聽着卻挺受用。
雖然名聲不咋滴,可底線定的杠杠滴。
看來老夫的民怨,不是很大嘛。
沉聲喝道:
“某不是人販子,真是程知節。”
宋笃赫一臉我不信:
“真是?”
程知節點了點頭:
“真是。”
宋笃赫搖了搖頭:
“我不信,說,你怎麽證明?”
程知節瞅了瞅李宇,心中暗想,老子和她接觸不多,這妮子跟那小孩吃吃喝喝玩的高興,指定不會向着我說話,靠她證明就不要想了。
摸了摸腰間。
大爺的,玉佩也給了她了。
苦着臉道:
“這卻如何證明,要不你劃出個道來,怎麽證明我是我,我聽你的。”
宋笃赫皺着眉頭想了想:
“那行,我聽說程咬金是沙場宿将,百萬軍中縱橫馳騁無人能擋”
程知節聽了,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脯。
果然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這風評,這傳聞。來來來,多說點,放心,我不插話。
宋笃赫沒注意程知節表情上的變化,繼續說道:
“除了武藝,程将軍還有一樣,天下無敵”
程知節眼睛瞪的溜圓,很想知道自己還有什麽本事,竟然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忍不住脫口道:
“是什麽?”
宋笃赫道:
“自然是酒量。”
一聽是這個,程知節頓時來了精神。
對嘛,論武藝,是有幾個比老子強的。
可論喝酒,老子就沒怕過誰。
點頭道:
“此論倒也公正,你待如何?”
宋笃赫笑了笑:
“也不想如何,你既說自己是程将軍,那酒量定然不小,這樣,你要能喝我三碗酒,我就認你是程咬金。你可敢試試。”
啥玩意,三碗。
一聽這條件,程知節當時就樂了。
老子喝酒啥時候論過碗啊,都是論壇。
‘呵呵’一笑道:
“有何不敢,速去取來,看我喝給你看。”
宋笃赫退了兩步,對夕兒道:
“夕兒,去把我的酒拿兩瓶出來。”
夕兒點了點頭,拉着李宇就進了山洞,不一會便一人拎着一瓶酒走了出來,一人嘴裏面,還多了一根棒棒糖。
宋笃赫道:
“這玩意少吃點,小心牙疼。”
說着,放下一把菜刀,單手擰開一瓶,給程知節遞了過去:
“這兩瓶差不多三碗,你先吹了這一瓶再說吧。”
程知節看了看,翻了個白眼道:
“你先喝!”
宋笃赫知道這是不放心,當着面悶了一小口,又給程知節遞了過去:
“我喝過了,放心了吧。”
程知節點了點頭,接過酒瓶,對着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