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午飯有了着落,宋笃赫這才松了口氣。
雖然做飯這活自己也能幹,可柳氏壘的那個竈台太矮了,想吹吹火,都得把臉側過來蹭着地吹,不是一般的費面皮。
倒是問過柳氏,爲啥要弄這麽矮。
柳氏推說是夕兒小,竈台矮點能幫上忙。
可宋笃赫卻覺的,她應該另有深意。
因爲她每次趴地上吹火時,自己都有一股莫名的沖動。
等了好一會,也沒見柳氏回來,倒是把李正水給等來了。
遠遠一看,嗯,看來效果不錯。
精神了,不光腰挺的筆直,而且沒拄拐棍。
那步伐跟以前也不一樣了。
以前是拄着拐棍走小碎步,走一步恨不得就得停一下。
今天人家李老頭是昂首闊步,大步流星,神采奕奕的往前走。
看來,這老頭昨晚表現的不錯。自己的另一個經濟增長點,馬上就能落實了,忙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水叔回來了?”
李正水‘哈哈’笑着,走到宋笃赫身邊,一臉敬仰的看着宋笃赫道:
“回來了回來了,爵爺那藥真是太神了,多少年了,老頭子還是第一次覺的這麽年輕過。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多威風,這麽跟你說吧,上半夜老朽忙活完,下半夜就更沒幹别的,光賣藥了。
那場面,這麽跟你說吧,整個青樓都沒人看歌舞了,全圈着老頭子我搶藥。價格直接叫到一兩黃金一粒,場面那叫一個火爆。”
宋笃赫聽的直冒汗。
大爺,還是你厲害。
人家都是在外面偷偷賣。
你倒好,直接在青樓裏面擺攤。
就不怕那幫女的被折騰急了眼,直接上手撓你老臉啊。
嘴裏卻應承道:
“好好好,能賣開就好。這等藥,是個男人就想要,隻要名聲打出去,絕對不愁賣。”
李正水眼睛冒着金光,呲着風燭殘年的老年,‘呵呵呵’笑了好一會,才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布包:
“爵爺,這是昨天賣藥的錢,一共六粒,老朽用了一粒,剩下的賣了三兩金子,您拿好。”
宋笃赫道:
“别别别,你留下三成,說好的三七就三七。”
李正水道:
“我已吃了一粒,既受了好處,便是已經分過錢了,如何還能再要?爵爺收着便是,下次老朽定不和你客氣。”
宋笃赫搖了搖頭:
“那不行,水叔你這是掙的辛苦錢,我怎麽能昧着良心全收了,按我說的辦,不然下次不找你了。”
李正水聞言大驚,急忙把布包裏的金子分了分,自己撿了兩粒,剩下的給宋笃赫遞了過去。
宋笃赫手上沒數,不似李正水、劉洪祥他們能掂出分量,接過來就塞進了褲兜裏:
“這就對了嘛,談好的事情,别推讓,推來讓去的不夠墨迹的,痛快點多好。水叔辛苦了,您坐下喝口茶,我再給你拿幾盒出來。剛開張,可不能斷了貨。”
李正水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不是,還去啊?”
宋笃赫腳下一滞:
“咋,不想掙金子了?”
李正水道:
“那倒不是,這年月誰會嫌錢多呀,關鍵是,老朽這把老骨頭,緊着折騰也折騰不了幾天呀,要不,歇兩天再過去?這樣或許能長久些。”
宋笃赫想了想,感覺李正水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效果不錯,可摁着人家一個老頭這麽用,哎吆不行,良心疼。
好吧,我承認他挺快樂的,可這玩意真折壽呀。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言之有理,拿您老人家這麽拼,确實不是長久之計。若不這樣,你幹脆給他們留個地址,讓他們想買時過來找你算了。”
李正水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這個還用交代呀,老朽已經跟他們說過了,爵爺放心,這些日子不會斷了生意的。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百花樓跟遭強盜一樣,那幫姑娘,一個個扯着門框不肯撒手,愣往裏拽呀。”
宋笃赫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正水道:
“不能吧,真那麽管用?你該不會賣給小夥子了吧?”
李正水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多新鮮呀,如老朽這般年齡的,有幾個會往那裏跑呀,不都是些狀小夥嘛。”
宋笃赫愣了愣。
他回想了一下昨天馮健的戰績,沒和紅牛,都那麽生猛,若喝點,怕不得把鳳崗山給夷平了呀。
忙擺了擺手:
“水叔,這玩意四十以下的盡量别賣,太禍害人了,咱們這是藥,治病的藥,年輕人吃了沒好處的。便是四十以上的,也需要節制些,隔三差五的吃兩粒就行了,天天吃誰受得了呀。
對了,回過村子了嘛?土豆種上沒?”
李正水笑道:
“瞧您說的,那是正事,豈會忘了。回來時過去看了,都在刨地。
爵爺放心,一家一共二畝地的,小活,明天就能把地整出來種上。”
宋笃赫點了點頭:
“告訴大家,一定要看好那些地,若誰家沒吃食,過來找我要便是,可千萬别餓急眼把土豆刨出來吃了。”
李正水搖了搖頭,語氣極肯定的說道:
“那不能,爵爺上次給了那麽多米,怎麽會有人不夠吃。
您放心,回去我就跟那些後生說,讓他們分成三隊,日夜巡邏,若有人敢禍害那塊地的莊稼,直接抓了給您送這來。”
宋笃赫聽的直皺眉頭。
送這來,送這來幹嘛?
我這又不是衙門。
私設公堂可是大罪。
連忙擺了擺手:
“别,送縣衙就行。不過,趙縣令心太軟,即便送過去了,也不會嚴加懲處的,最好打一頓再送去,這樣還有點威懾感。”
說着,用力拍了下腦門:
“哦哦,水叔别誤會,我的意思是,若外村的去,打一頓送官,自己村的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如果是不夠吃,就給點米,若是手欠,罵一頓就行了。”
正聊着,忽見柳氏挎着籃子,領着夕兒走了過來,一看就是來送飯的。
想要過去迎迎,卻因昨天經曆了那等場面,有些不好意思,隻得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夕兒倒是放的開,‘咯咯’笑着跑到宋笃赫身邊,張開雙臂求抱抱。
宋笃赫習慣性的抱起夕兒,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爺昨晚壓根不在的模樣,看着柳氏道:
“做的什麽好吃的?”
柳氏低着頭,羞答答的道:
“昨夜沒睡好,今日困乏的很,起的遲了,隻把羊肉包熱了熱,沒做新的吃食,爵爺莫惱,若不願吃,奴家另外給您做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