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笃赫真的緊張到了極點。
雖能穿回去躲着,可自己好不容易打開了局面,就這麽放棄,實在有點不甘心。
房子都蓋好了,一天都沒撈着住.........
太給穿越者丢臉了。
擰着眉頭問道:
“最後怎麽解決的?”
夕兒很苦惱的眨了眨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瞅宋笃赫道:
“還能怎麽解決,寫出來給他看看呗,那老頭看了後說不是咒語,像别國的文字,就沒再搭理我們,隻是讓我們不要胡鬧,擾亂了先生授業,然後就走了。”
萬幸啊!
宋笃赫用力撸了撸胸口,絲毫沒在意夕兒那鄙夷的表情。
小孩子不知道頭青淡腫,他可是有數的很。
孔老頭若真揪住不放,身爲公主的李宇,最多就是被罵一頓。
可平民出身的夕兒,八成概率,會被打成肉泥。
皺着眉頭摸了摸夕兒的小腦袋,恍然見竟有了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口中敦敦教導道:
“夕兒乖,以後離宇兒遠點,那丫頭太能惹禍了。”
夕兒聽了,眼圈一紅,淚珠隻在眼眶裏打滾:
“可她是我的好朋友啊。”
宋笃赫道:
“她出了事有人管,你出了事有人管嘛?一樣的事,她挨罵,你得挨打,要這種朋友幹嘛?真覺的悶,大不了咱們去人市上買幾個。能當主子幹嘛要當奴才呀?”
夕兒噘着嘴巴搖了搖頭:
“可她才是我的好朋友呀。”
宋笃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對啊。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是最純真最無邪的,沒有目的,隻有感情。
跟她們談厲害關系,基本屬于對牛彈琴,壓根就聽不懂。
因爲她們就倆心眼,一個是吃,一個是玩。
隻好闆着臉道:
“那說好了,想和她玩可以,記住兩條,第一條,不許跟着她欺負人;第二條,别人問你師傅是誰,你就告訴他,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孫悟空,懂了沒?”
夕兒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又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
“第一條懂了,以後她再跟人吵架,我就躲開些,第二條不太明白,爲什麽不說是你呢?”
宋笃赫道:
“因爲孫悟空銅頭鐵腦,不怕砍頭。我腦袋瓜子是肉長的,一砍就斷,明白了嘛?”
‘噗呲!’
柳氏聽的忍俊不住,笑出了聲來,幫腔道:
“夕兒乖,聽小郎君的就好,不要問原由。”
夕兒看了眼自己的阿娘,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以後不跟人說是跟你學的東西了。”
而後撓了撓自己的小腦瓜:
“宇兒也真是的,信都寫過去這麽久了,她怎麽還不來呀?”
宋笃赫翻了個白眼,心中暗暗腹诽道。
你以爲都跟你一樣,撒出去野就是了。
一天到晚的不見人,滿山的亂跑都沒人管。
口中卻道:
“她應該正在抗争。”
夕兒看了看宋笃赫,不解的問道:
“抗争?她爲什麽要抗争呀?”
宋笃赫闆着臉道:
“爲了自由!”
眯着想了想,又道:
“估計,快要挨揍了。”
“誰揍她,她阿爹嘛?”
夕兒有些緊張,好似很擔心李宇的樣子:
“不能啊,她說她阿爹很疼她的呀。”
宋笃赫苦笑道:
“若是不疼,反而不會揍了。皇家規矩很多的,特别是女眷,出宮門得皇後娘娘點頭才行,就她那理由,出來找你玩,怕是有點不靠譜。
不過我跟趙大哥說了,讓他見了陛下盡量幫你轉圜下,看看能不能放她出來。”
夕兒蹙着眉,學着宋笃赫的樣子,點了點頭,背着手歎了口氣道:
“唉,宇兒也真夠不容易的,攤上個啥也沒有的阿爹,還管的那般嚴,還不如沒有的好。”
“噓!”
宋笃赫見她如此口無遮攔,吓的連忙豎起食指做了噤聲的動作:
“小姑奶奶你可别瞎說,她阿爹是皇帝,沒有了那不成駕崩了嘛,這要讓人聽去,我,你阿娘,你,統統都得拖出去斬了。”
柳氏也被那話吓的不輕,瞪着眼道:
“夕兒,再亂說,以後就不許你出門了。”
夕兒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惹來兩個人的訓斥,頓覺委屈的不行,待要争辯兩句,卻又着實不敢,噘着小嘴直抽抽,眼見的就要哭出聲。
慌的宋笃赫連忙把她抱了起來,開口哄道:
“夕兒乖,宇兒的阿爹和其他的小朋友的阿爹不一樣,他是皇帝,皇帝殺人不犯法,所以和宇兒在一起時,說話要注意些,千萬莫要亂講,不然會惹來禍端的。”
夕兒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也不知是真聽懂了,還是想蒙混過關。
總之臉上寫滿了委屈。
宋笃赫心中不忍,掏出一根棒棒糖道:
“呐,給你帶來的,喜歡嘛?”
夕兒接到手裏瞅了瞅,噘着小嘴道:
“爲什麽不是阿爾卑斯的?”
宋笃赫聽的差點沒哭出來。
這才不吃草根幾天呀,就學會挑棒棒糖的品牌了。
心中甚至生出了練小号的沖動。
皺着眉頭哄道:
“這不是怕你老吃一個牌子吃膩了嘛,所以換三隻松鼠的給你換換口味。快嘗嘗,大家都說這個更好吃呢。”
夕兒半信半疑的剝了糖紙,把棒棒糖塞進嘴裏,‘吧嗒吧嗒’的吸允了好一會,才蹙着眉頭點評道:
“嗯,不錯,味道還可以,和阿爾卑斯有有一拼。”
宋笃赫道:
“不是,夕兒,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詞呀?我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呢?”
夕兒很奇怪的看了看宋笃赫:
“跟你學的呀,你平時不是愛說這些話嘛?”
宋笃赫看了看柳氏:
“我愛說這些話嘛?”
柳氏好似很願意看着宋笃赫和夕兒聊天。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享受這種和諧的場面。
一直在旁聽看着,輕易都不插言。
聽宋笃赫問自己,才掩着嘴莞爾一笑道:
“小郎君莫怪,您确實經常說這些詞,許是夕兒聽的久了,慢慢的竟學會了。若小郎君不喜歡聽,奴家讓她改了便是。”
宋笃赫搖了搖頭道:
“那倒不至于,隻是聽起來怪怪的,故而随口問了一句。”
突然看着夕兒問道:
“什麽酒配燒烤好吃呀?”
夕兒一臉懵:
“燒烤是什麽?”
宋笃赫搖了搖頭道:
“沒什麽,我瞎說的。”
心中暗道:
‘吓了爺一跳,還以爲是被魚缸那妮子魂穿占了身子呢,若真是她,高低得抽她後座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