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生仔細瞅了瞅宋笃赫,見他目光清澈神情堅定,不似在說慌話,點了點頭道:
“若無其它想法,哄哄她們便是了,何苦這麽耗着?”
宋笃赫聽的直撓頭。
若得罪的是魚缸,宋笃赫自信有一萬種辦法哄她開心。
現在的女人勢力,大不了拿錢砸嘛。
古代就有點麻爪了。
着實沒哄過呀,還總犯忌諱,總不能一人送根棒棒糖吧。
苦着臉求助道:
“許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從小就活在大山裏,啥規矩也不懂,更沒接觸過女人這種奇怪的生物,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哄啊。”
許金生道:
“這有何難呀,隻需過去鄭重其事的認個錯,然後說幾句痛改前非的話就是了,最多便是讓她們罵上幾句,又沒什麽損失。”
宋笃赫謙虛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還需要買點禮物嘛?”
許金生搖頭道:
“買禮物容易讓人誤會。若賢弟真的鍾情軒兒,買點禮物倒也可以,若實在沒做他想,還是不要買的好。
至于公主你就放心吧,公主何等樣人,她若生氣,隻怕當天就回長安去了,豈會繼續住在這裏。
想來是因爲侍女受了你的氣,故意不理你,給侍女出氣呢。
若不然這樣,趁着愚兄在此,陪你把這事做了如何?”
宋笃赫扭捏道:
“這,給軒兒道歉,我這,有點張不開嘴。”
許金生笑道:
“有錯認錯,這有什麽張不開嘴的,過去大大方方認了就是,你要覺的人多不好意思,我去把她叫過來也可,就不信你這麽大一個爵爺給她道歉,她還敢翻臉打你。”
宋笃赫聽的連連擺手:
“算了許大哥,我這人面皮薄,實在張不開這個嘴,關鍵是,我打心裏沒覺的自己錯了呀。”
許金生拍了拍宋笃赫的肩膀,笑着道:
“賢弟七尺男兒,怎的面皮這般薄,至于錯,你是真錯了,須知男女之事,對男人來說并沒什麽,也談不上清白,用來打趣,自無不可。
可對女子,清白卻是命一般的東西,當然不能随意玩笑。
比方說,軒兒問你昨夜休息時,榻上可有佳人相伴。這是笑談。你卻反口一句,說榻上陪你的佳人就是她。這就是辱人清白了。便是放在青樓,也難免被罵幾句的,懂了嘛?”
宋笃赫茫然的點了點頭。
這次他确實有些懂了。
軒兒說自己想成親了,這話着實沒毛病,充其量是說笑話。
自己說算計的是她,就有點調戲的味道了。
唉,這點事,放在現代,那還叫事呀。
這該死的系統,也太折磨人了。
老子明明是生活在,吃頓烤串就能把女人拉走的新年代,卻非讓我在一句調侃就能鬧出人命的舊社會........這也太爲難人了。
關鍵是,怎麽道歉呀。
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不調戲你了?
這不成認罪了嘛。
苦着臉求助道:
“大哥,道歉我認了,可我說啥呀?”
許金生道:
“這個畫本裏就有呀,怎麽你沒看過?”
宋笃赫搖了搖頭,心中暗道。
泡妞秘籍看過,一百零八式也看過,甚至島國雙人武打片也沒少看,唯獨跟古代的女子道歉,真沒研究過。
“唉!”
許金生看他沉默不語,忍不住的一陣心疼。
可憐的兄弟呀,從小不見了父母,被個不戀女色的糟老頭拐到了深山裏..........
那老頭都未必會和女子打交道,如何能教得了他。
不會跟女子道歉,很正常。
歎了口氣,悠悠然的說道:
“賢弟可這般說:前日無禮,是小生的不是了,還望姑娘勿怪,以後再不敢了。”
宋笃赫聽的直皺眉頭:
“大哥,你确定這是道歉不是調戲,我怎麽聽着怪怪的,像極了纨绔子弟調笑良家婦女呢。”
許金生愣了愣:
“像嗎?”
宋笃赫把手臂張開,做攔截狀沖許金生道:
“前日無禮,是小生的不是了,還望姑娘勿怪,以後再不敢了。”
而後問道:
“你覺的如何?”
許金生瞅了瞅宋笃赫張開的雙臂,皺眉道:
“若不攔,倒也沒什麽,賢弟把手臂這麽一張,還真有種想揍你的沖動。”
宋笃赫道:
“若挨頓揍能解決問題就好了。大哥呀,還有更誠懇點的嘛?”
許金生道:
“若不然這麽說:那日是某唐突了,今日特來道歉,今日但憑姑娘處置,或打或罰,絕無怨言。”
宋笃赫眯着眼品了品。
這句雖然沒什麽文學含量,卻勝在直接,一句話就能解決戰鬥,而且沒那麽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行,就這句了,走,咱們找她去。”
許金生翹了翹大拇指:
“對嘛,有錯就人,才是大丈夫所爲。”
宋笃赫也不廢話,站起身就往荒地走,許金生大馬金刀跟在身後,待到了荒地處,宋笃赫苦于系統限制,去不了李宇的宅子,隻得扯着脖子喊道:
“軒兒,軒兒,軒兒你在嘛,我有話要跟你講。”
許金生道:
“賢弟這是爲何,直接過去不行嘛?”
宋笃赫道:
“公主行宮,豈是咱們說進就能進的。”
許金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找個人通報一聲也就是了,何故大喊呀?”
宋笃赫把臉一闆:
“大哥,你覺的現在這種情況,會有人給我通報嘛?他們連給皇後娘娘取丹藥,都換太監來了。”
許金生苦笑着搖了搖頭:
“那,便喊吧。”
宋笃赫聽了,如同受到鼓勵一闆,又扯着脖子又喊了幾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吓的那公雞都撲棱着翅膀飛到了馮健家的屋頂上。
正待再來一嗓子時,卻見軒兒紅着臉瞪着眼,手持一根擀面杖,瘋了一般的朝自己沖來。
蘭兒幾人顯然是攔她不住,在後面大呼小叫的追趕。
李宇和夕兒更過份,竟沒心沒肺的坐在荒地裏大笑起來。
最氣人的還是馮健兩口子,趴在窗沿上沖着自己指指點點,一看就知道沒說什麽好話。
就在宋笃赫一臉茫然,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時,許金生突然一拍大腿道:
“不好,兄弟,你喊的那詞不對,快跑,不然要挨打了。”
說完,很不仗義的拔腿就跑,轉眼便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