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軒兒拎着擀面杖氣急敗壞的朝自己跑來,又聽到許金生的提醒,宋笃赫心知不好,撒丫子就往山洞裏跑,剛到洞口,腦海裏便想起了系統的提示聲:
‘已在大唐度過七天,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系統獎勵:可活動區域擴展至大唐洞外八十米,現代屋外八公裏。’
‘獎勵物品:《弓弩制造圖解》一本。’
‘系統最新任務:在大唐度過八天。希望宿主盡快完成。’
宋笃赫從來了大唐,就沒這麽盼着系統任務完成過。
太及時了,再晚一點,就被堵在山洞裏了。
雖說完不成任務也能回去,可這都過了六天多了,心裏總是有些舍不得。
現在好了,沒那麽多顧慮了,把長孫皇後的藥往茶台上一放,‘嗖’的一聲就進了山洞。
軒兒一介女流,哪裏跑的過他,直到宋笃赫進了洞,才堪堪追到拐彎處。
見他逃入洞中,哪裏肯舍,大呼小叫的便跟了進去。
可進去後,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宋笃赫蹤影,哪怕屏住呼吸,也聽不到一絲動靜,待了一會,感覺洞裏陰森森的滲人,這才想起來害怕,縮着脖子退到了洞外。
往茶台上看時,卻是皇後娘娘每日服用的丹藥,恨恨的咬着銀牙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
待要離開時,卻又覺的不甘心,幹脆拎着擀面杖坐在茶台前,兩眼死死的盯着洞口,單等宋笃赫出來。
李宇和夕兒怕真出了事,也跟了過來,見軒兒手持擀面杖坐在圓凳上,虎視眈眈的看着洞口,知道這是沒追上,互相看了一眼,長長的舒了口氣。
李宇雖然也生宋笃赫的氣,可小孩畢竟是小孩,總愛記的别人的好,早已對宋笃赫沒了怨恨,隻是挨着軒兒的面子,這才對他不理不睬,心裏還很害怕他挨打的。
夕兒就更别說了,若不是李宇拉着,早跑來跟宋笃赫聊天了。
對于一個小孩而言,有什麽比好吃的更重要呢。
倆人手牽着手,走到軒兒跟前,李宇道:
“軒兒,如何了?可曾追上?”
軒兒正盯着洞口,聽見李宇喚自己,忙起身行禮,而後惡狠狠的瞪了洞口一眼道:
“沒追上,他跑進去了,我進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不知藏在哪了。”
李宇看了夕兒。
夕兒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隻知小郎君每次離開,都是去洞裏,至于進去之後如何離開,我就不知道了。”
軒兒道:
“是了是了,裏面岔路極多,我怕迷了方向,都沒敢拐彎,隻是往前找了找。”
夕兒噘着嘴道:
“宇兒姐,小郎君不會害怕,不回來了吧?”
軒兒道:
“不回來才好,這等登徒子,回來作甚?”
李宇皺眉道:
“話不是這般說的,雖認識武功男不久,可他爲大唐做的事情卻是不少,怎能因爲一句話,就不要了呢。”
說着,小嘴也撅了起來:
“他若是不回來了,母後的病可怎麽辦呀?”
軒兒連忙把宋笃赫留在茶台的藥遞了過去:
“公主莫慌,他進洞前把藥留在茶台上了。”
李宇接過藥,這才安心了許多,可憐巴巴的看着洞口道:
“軒兒,他這次留下了這麽許多,不會是真不打算回來了吧?”
夕兒聽的都要哭了,一雙大眼通紅通紅的,淚珠隻在眼眶裏打轉:
“是啊,這裏又沒他的家人,咱們又不理他了,萬一真就不回來了怎麽辦啊。”
她一帶哭腔,李宇立時也被感染到了,眼圈一紅,兩顆豆大的淚珠順着腮幫就滾了下來,連聲音都變的哽咽了許多:
“嗯嗯嗯,這可怎麽辦呀,怎麽就打跑了呢,他一個男的,咋這麽膽小。”
見李宇哭了,軒兒登時遍慌了神,忙丢了擀面杖,蹲在李宇面前哄到:
“公主莫急,依奴婢看來,武功男定然是要回來的。”
李宇用小手擦了擦眼淚,哭着道:
“你怎知他會回來?”
此時,許金生也放心不下宋笃赫,又折了回來,見她們三個在洞口,軒兒臉上,也沒了怒氣,連擀面杖都丢在了一邊,知道事差不多過去了,忙趕過去給李宇見了禮,而後急問道:
“公主因何哭泣,是武功男惹惱您還是他有什麽不測?”
李宇心情剛好了點,被他一問,竟又哽咽了起來,兩支小手替換着擦着眼淚,當真哭的好不傷心,哪裏還有功夫搭理許金生。
倒是夕兒見慣了宋笃赫離開,心情還算平和,代李宇答道:
“都沒有,他跑洞裏去了,怕是回他師傅那了。”
許金生道:
“既沒惹公主生氣,又沒受什麽傷,那公主爲何這般傷心?”
夕兒道:
“我們怕他害怕挨打,不敢回來。”
許金生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公主莫急,武功男定回來的。”
李宇眨着大眼睛道:
“你是誰,又怎麽知道他定會回來?”
許金生道:
“末将是宿國公帳下偏将,蒙聖上恩典,剛晉升爲宣威将軍,姓許,名金生。公主喊我許金生即可。”
李宇噙着淚點了點頭:
“那你說,爲何知道他會回來?”
許金生道:
“我那賢弟雖沒什麽勇力,可膽量還是有一些的,公主您想,突厥二十萬大軍兵臨鳳崗山都沒把他吓跑,豈會怕了一根擀面杖。
想來是見惱了軒兒姑娘,又不願把事情鬧僵,想跑回去多幾天吧。”
李宇想了想,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此話不假,聽聞突厥犯境之時,他和趙縣令單憑聚集起的災民,便敢大擺竹槍陣,火燒鳳崗山,硬生生的斬了兩萬多突厥賊兵,如此人物,想來膽子不會那般小的。”
趙晨瞅了瞅軒兒,沖她拱手道:
“敢問可是軒兒姑娘?”
軒兒點了點頭:
“正是奴婢,将軍認的我?”
許金生道:
“那倒不認的,剛才之事,事出有因,是宋賢弟說前些日子得罪了你,卻不知該怎麽道歉,與我研究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去找你。
不曾想我那賢弟做事太過出人意料,不去行宮尋你,反在外面大呼小叫,這,唉,姑娘莫怪我那賢弟,若氣不過,就打我幾下出出氣算了,莫要再去尋他的麻煩了。”
夕兒忙分辨道:
“這也怪不得小郎君,便是陛下和皇後娘娘來了,小郎君也隻是送到拐彎處,從未進過那片荒地。聽說是爲了給師傅守孝,故而不入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