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張武他們都在山下,衆人這才松了口氣。
仔細一問才知道,張武怕别人回去問不明白,便又親自跑了趟長安,其他三個因他不在,礙着兄弟們情分,又自恃今天得了宋笃赫許多吃食,故而一直等着,沒上來用膳。
待到張武回來時,天色已然不早,見大家都餓着,事情又不是很着急,便想吃完了再上來見面。
不曾想剛吃了一半,王德幾個就到了。
還托王德帶了話,說是吃口飯就上來........
雖是虛驚一場,可回想起來,宋笃赫卻依舊覺的肝顫。
守備力量太薄弱了,這還是李宇在這,有四個侍衛,若回去了,可怎麽得了。
皺着眉頭問房玄齡道:
“房相,咱們大唐的爵爺能養私兵嘛?”
房玄齡搖了搖頭:
“這個卻是不能,圈養私兵,等同謀反,哪個敢養。”
宋笃赫苦着臉又問:
“那你們家的安全咋弄的呀?你看我這,若公主走了,除了婦人就是小孩,真來了歹人,根本就沒能力自保呀。”
房玄齡壞壞的笑了笑,眯着眼道:
“私兵是肯定不能養的,不過佃戶還是可以養一些的。特别是軍中退下來的厮殺漢,用來守家再好不過了。”
一聽這話,把宋笃赫幾乎氣暈過去。
養佃戶,還厮殺漢,你們封的是良田,當然養的起了。
老子這.........荒山,弄來就是吃閑飯的,若養上百十個,多少銀子也不夠往裏填的呀。
皺着眉頭問道:
“那能請護院嘛?”
房玄齡道:
“護院倒是可以請,不過人數不能太多,有三五個就好了,若不然,容易讓人疑心。你若不願雇佃戶,不如買些奴仆回來,這個倒是沒什麽忌諱。”
宋笃赫撓着下巴想了想:
“奴仆這玩意靠譜嘛,我就孤身一人,死了連個喊冤都沒有,别起了歹心把我給做了。”
房玄齡笑道:
“不會不會,以奴弑主,是要處絞刑的,就如咬了主人的狗,那是必須要打死的,沒有人會庇護他們。你若想買,老夫倒是和刑部都官司仆的官員有些交情,可與你說項說項,挑些好的來。”
宋笃赫對于奴仆成群的景象倒是十分的向往,可剛到大唐不久,飽受後世思想的束縛,對于奴役人這種事,多多少少還有些心裏障礙。
在他這裏,莫說是柳氏和夕兒了,便是馮健兩口子,也處的如同朋友一般。
本來其樂融融,突然多出一群伺候的,還真有點不适應。
搖了搖頭道:
“算了吧,我從小自己伺候自己慣了,享不了那福。”
趙晨笑呵呵的插言道:
“這倒是真的,以賢弟的脾氣,便是送他幾個奴仆,用不了幾天,也會處的如兄弟姐妹一般,時間久了,誰伺候誰都不一定。”
房玄齡攤了攤手道:
“那我就沒辦法了,護院是雇工,價錢高不說,還都不忠心,來幾個小賊還行,若遭了兵、匪,那是說走就走,根本指望不上的。”
李宇雖小,卻已懂事,早聽出了其中意思,蹙眉道:
“小郎君若是擔心此間安危,本宮倒是可以給你派幾個護衛,隻不過需禀明阿爺才行。”
“那倒不用。”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腆着臉笑道:
“公主隻需幫我找兩個人來即可。”
李宇道:
“何人?說來聽聽,若無甚背景,本宮幫你找來便是。”
宋笃赫笑道:
“都是平頭百姓,倒是沒什麽背景,隻怕他們不肯來。”
李宇道:
“既是百姓,有甚難的,小郎君隻管說來,此事包在本宮身上。”
房玄齡是個被坑怕了的,見宋笃赫說的模棱兩可,李宇又答應的十分幹脆,生怕李宇被宋笃赫坑了,忙插言道:
“公主且慢,先聽聽他怎麽說,鬼知道這小子在打誰的主意呢。”
宋笃赫一臉鄙夷的白了房玄齡一眼。
你個老東西,自己辦不了事,還不許别人幫忙,我宋笃赫那麽善良本分的一個人,怎麽會交了你這麽個朋友,待要怼他兩句,李宇的聲音卻先傳進了耳朵裏:
“這話也對,小郎君且說來聽聽。”
宋笃赫苦着臉道:
“也沒什麽不好說的,一個叫薛禮字仁貴,山西绛州龍門人,原是薛氏族人,後來家道中落,以耕種爲生,大約十二三歲。
兩一個叫蘇烈字定方,冀州武邑縣人,曾在劉黑闼軍中任職,劉黑闼兵敗後,返回家鄉務農,年紀約莫不到三十,不知此二人可好辦。”
房玄齡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此二人一個山西一個河北,你足不出戶,如何知道他們二人,莫非有何奇異之處?”
宋笃赫白了房玄齡一眼。
你個糟老頭子,幫不上忙就算了,話還那麽多。
搖頭道:
“不知道,師傅說他二人是有本事的,且和我師門有緣,讓我尋機照顧則個。”
房玄齡一臉的我不信:
“又和你師門有緣,你這師門是隐匿山中修煉的嘛?”
宋笃赫撇了撇嘴道:
“管得着嘛,又不用你去找人,隻說此二人能否弄來就完了。”
李宇道:
“弄來倒是不難,隻是兩個農夫,本宮派人去了,他們豈敢不從,隻是,蘇定方好歹還當過兩天兵卒,也正值壯年,喊來倒也無可厚非,那薛仁貴才十多歲,能有多大本事,你把他弄來幹嘛?”
宋笃赫朝李宇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
“這個現在不能說,以後再告訴你。蘇定方應該好請,倒是那薛仁貴,母親有病在身,怕是有些麻煩,你這樣,可告訴他,讓他帶着母親同來,就說我能醫好。”
李宇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小郎君放心,本宮一定把他二人給你喊來。”
伸手指了指王德:
“他二人若敢不來陪你玩,我便讓他們去宮裏陪王德玩。”
房玄齡聽的臉直抽抽。
這還是那個乖巧可愛的公主嘛,怎麽來了幾日,竟變的如此........陰損了。
偷瞄了一眼宋笃赫,心中暗自腹诽道:
‘宋笃赫,誤人子弟,坑人啊!還好老夫的兒子回去了。’
一瞅房玄齡的模樣,宋笃赫就知道,老小子肯定在偷偷埋汰自己,燦笑着說道:
“公主威武,公主霸氣,那二人知道是你相邀,定然是不敢推辭的,不過嘛,他們二人皆有勇力,陪王公公不太合适,若怕王公公孤單,不妨讓房遺直去陪他玩,順便還能教王公公認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