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見宋笃赫又調侃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卻又顧慮着李宇在跟前,不好失了禮儀,并未把宋笃赫如何,隻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宋笃赫可是連靴子都挨過的人,哪會在意被人多瞪一眼,笑呵呵的道:
“公主,夕兒,走,去屋裏,我告訴你咱們這種房子的妙用。”
李宇懵懵懂懂的跟着宋笃赫進了屋子,眼睛突然一亮。
剛才進屋時因爲害怕,心一直懸着,竟未發現,屋裏竟然這般亮堂,忍不住‘咦’的叫了一聲:
“這屋子好亮呀。”
夕兒擡頭看了看燈,被照的睜不開眼睛,捂着眼道:
“哎呀小郎君,你屋頂上安的是什麽燈呀,怎的這般照眼。”
宋笃赫拍了拍二人的後腦勺,笑呵呵的道:
“這是今天剛學會的,明天就給你們裝上。”
倆小姑娘一聽自己也有,高興的跟什麽似的,忙各自放下小狗,很氣勢的在房中亂竄着玩耍起來。
房玄齡和趙晨也跟着進了屋子,依舊坐在了沙發上。
柳氏怕他們有什麽機密事,本想離開,卻又不放心夕兒,站在門口直打轉。
宋笃赫笑道:
“柳氏,你在外面做什麽,快進來坐呀。”
柳氏嬌羞的看了宋笃赫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寵溺的嗔怪:
“這,這是小郎君的内宅,妾身怎好進去,被人知道,會說閑話的。”
說着,還有意無意的掃了房玄齡一眼。
宋笃赫撓了撓下巴,心中暗暗嘀咕道。
‘這是上次去長安,被那些流言蜚語留下心理陰影了呀。’
想想回來之後,柳氏和自己明顯的生分了許多,不光不怎麽照面,甚至話都沒有幾句,心頭莫名的升起了一絲失落。
當日若是不要臉一些,這會她應該懷上老子的娃了吧。
也不知道突然給老媽領個大孫子回去,會不會被她活活咬死。
擡手看了看胳膊上的牙印,冷不丁的打了激靈。
太殘暴了,比護食的大黃下口都狠,大黃最多咬個疤,她直接咬了倆窟窿。
晚上吵到老媽睡覺後果都這麽嚴重,結婚生子這麽大的事,若是不經批準就辦了,還不得直接鎖喉呀..........
柳氏見他站在那裏發呆,還道是看自己看的癡了,一張俏臉羞的通紅,卻又不好跑開,隻得低聲喚道:
“小郎君,小郎君!”
“啊,啊!”
宋笃赫猛的回過了神,見柳氏紅着面皮,一臉嬌羞的瞅着自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柳氏道:
“你這般看着人家作甚,可是奴家臉上有什麽不妥。”
說着,還扭着身子,捋了捋鬓角的頭發。
看的宋笃赫心裏直發毛,瞬間想起了一個四字成語:搔首弄姿。
忙退後幾步,尴尬的笑道:
“這麽多人,又不是孤男寡女,進來坐坐也是無妨的,正好也要教教你這房子怎麽用。”
柳氏一臉驚疑的問道:
“教奴家如何用房子?不就住進去就行嗎,這個也需教我?”
宋笃赫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這個真得教你。”
柳氏半信半疑的進了屋子,房玄齡和趙晨相視一笑,自以爲很識趣的上了二樓,看方向,好似是去了理療室。
柳氏見二人走了,心中又羞又急,縮縮着想要退出屋去,宋笃赫道:
“哎呀,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麽拘束做什麽。”
指了指燈道:
“看見那個沒?”
柳氏這才發現,頭頂上居然有個發光的物件,瞬間被驚的張大了嘴巴愣在了當場:
“這,這,這是何物?”
宋笃赫道:
“這是燈,夕兒宅子裏也有,明天就可以用了。”
待要教教柳氏如何用時,趙晨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耳朵裏:
“小新,關燈。”
而後,整個屋子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吓的柳氏一聲尖叫,沖着宋笃赫便撲了過去。
從聽到趙晨的聲音起,宋笃赫就知道他打的什麽鬼主意,早已閃到一旁,柳氏哪裏還撲的着,一個沒收住,撲倒在了沙發上。
沒等回過神,房玄齡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小新,開燈。”
二人本以爲能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卻愕然發現,下面隻有趴在沙發上的柳氏,卻不見宋笃赫的影子。
正驚疑間,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壞笑。
房玄齡急回頭看時,卻見宋笃赫拿着一個琉璃瓶,正一臉壞笑的看着自己。
待要分辨時,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讓人聞的心曠神怡,竟比自己聞過的所有香包都要好聞十倍不止。
忍不住驚問道:
“這,這是何物?”
趙晨此時也轉過了身,嗅到了那股聞所未聞的香氣,跟着問道:
“是啊,這是何物,怎如此這般的香。”
宋笃赫賊兮兮的笑了笑,晃着琉璃瓶,走到房玄齡身邊,在他身上又噴了一下,方才得意洋洋的道:
“此乃香水,乃花之精華,隻需一滴,便可遍體生香,旬日不散。”
說罷,丢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房玄齡和趙晨,笑吟吟的走到樓下,先扶起柳氏,又把香水給她遞了過去:
“夕兒已是郡君,阿娘卻連個香包都沒有,讓人看了豈不笑話,此物就送給你了,以後每日噴上一下。”
柳氏因宋笃赫躲開,心裏有些懊惱,此時見有禮物,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忙接在手中嗅了嗅,見那香氣甘甜,像水果味,卻又夾雜了茉莉花香,聞之以後,竟生出了溫柔甜美的感覺,不知不覺便陷入了無限的遐想。
不知是香氣的原因,還是宋笃赫的緣故,總之,柳氏的臉更加紅了,心裏如同小鹿亂撞,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許多,用力撫了好幾下胸口,才讓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這,這怎麽使的,奴家怎好要小郎君的香料。”
宋笃赫道:
“這有啥不能要的,一切爲了孩子嘛,說啥也不能給夕兒丢臉呀,别跟我客氣,快收着吧。”
柳氏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總之,讓自己收下是聽清了。
忙不疊的塞入袖中,道了個萬福,逃一般的跑出了屋子,直到出了大門,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了腳步。
饒是如此,依舊覺的天旋地轉,好似陷入雲霧之中。
宋笃赫見她走遠了,方才瞪着房玄齡和趙晨道:
“你們倆也夠壞的,突然關燈,就不怕吓到公主呀?”
趙晨指了指宋笃赫的卧房道:
“她們倆那屋關着門呢,在這裏喊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