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夕兒說話越來越沒譜,房玄齡托口太晚,公主留下臣子府上有礙禮法,讓婷兒倆人把李宇送回宅子。
李宇年齡雖小,卻沒少學了宮裏的規矩,自然知道房玄齡說的沒錯,故而也沒執拗,抱着‘火腿腸’跟宋笃赫道了個别,跟着婷兒兩人離開了。
夕兒沒了玩伴,頓時也沒了興緻,氣呼呼的瞪了房玄齡一眼,抱着‘湯圓’也出了門。
趙晨顧慮着天黑,怕她路上害怕,忙跟了出去,一直送到家門口才回來。
原本熱鬧的屋子,也由此安靜了下來。
三個人喝了壺茶,張武才趕了過來。
一進門,房玄齡便拉下了臉:
“張武,怎的此時才來?”
張武自知理虧,連忙施禮道:
“回房相的話,是小的的不是了,我怕手下弟兄回去後見不到娘娘,所以就親自跑了一趟。誰知那馬一天跑了兩趟長安,回來時竟跑不動了,這才回來晚了。
又見兄弟們爲了等我一直餓着,實在不忍心讓他們接着等,這才一起吃了些東西。”
宋笃赫道:
“這個王德都說過了,就不要重複了,對了張大哥,娘娘的病怎麽樣了?”
張武道:
“正要跟爵爺說,娘娘的病已是大好了,孫神醫也過去診過脈,也說無事了,隻是未有你的消息,故而一直沒敢停下丹藥。”
宋笃赫聽的直抓腦袋。
這娘們夠虎的,消炎藥都吃了半個月了,也不派人過來問問,就不怕治好了咳嗽吃壞了腎呀。
忙道:
“既是大好了,就不用再吃了,況且孫神醫也看過了”
說到這裏,突然一停,而後問道:
“孫神醫,哪個孫神醫,莫不是藥王孫思邈。”
張武道:
“正是孫道長,隻是從未聽說他有個藥王的名号呀。”
宋笃赫苦笑了一聲:
“從現在開始他就有了。也不知道老小子的《千金方》寫好了沒有,若寫好了,倒真該拿來看看。”
張武聽的直抓腦袋:
“這個,賢弟莫怪,愚兄着實不知。不過皇後娘娘有言,說孫道長對你的丹藥很感興趣,曾說要來拜訪于你。囑咐你見了孫道長客氣一些,切莫把他氣壞了。”
宋笃赫一臉懵逼。
我幹啥了?
不一直爲了大唐的崛起而奮鬥嘛。
我這麽好的人,犯得着專門囑咐一聲嘛?
扭頭瞅了瞅房玄齡:
“房相,你不會在皇後面前說我壞話了吧?”
房玄齡沖着宋笃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邊去,老夫哪有那閑工夫。”
張武道:
“是啊賢弟,房相雖是中書令,可也不能随意出入後宮的,見皇後還沒我們這些侍衛方便,切莫錯怪了好人呀。”
宋笃赫擰着眉頭道:
“皇後倒是來過一次,我表現的很懂事呀,也沒當着她的面氣人,若無人嚼舌根子,她怎會突然囑咐我這個。”
話到此處,眼皮突然一垂:
“張大哥,你給我說實話,每日給皇後娘娘送藥的是誰?”
張武愣了愣,而後立馬明白了過來,用力咽了口吐沫,咬着牙很不請願的說道:
“王德。”
宋笃赫瞪了一眼門外,咬牙切齒道:
“這個死太監,敢嚼我的舌根,早晚讓他好看。”
房玄齡擺了擺手道:
“嗳嗳嗳,武功男,說話注意些,他不過是奉命行事,據實把這裏的事情禀告給娘娘罷了,又不是進了什麽讒言,何必如此這般呢。”
怕宋笃赫憋着氣,再做出什麽傻事,撸着胡須又道:
“公主在此,皇後娘娘身爲母親,豈能不過問一下。莫說是皇後了,你就是把夕兒留在此處,柳氏碰到熟人,也難免要打聽一下吧。”
宋笃赫瞅了一眼房玄齡,見老小子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眼色,下意識的扭頭瞅了瞅,卻沒看見有什麽不妥。
饒是如此,依舊很配合的順着話茬說道:
“我就是開句玩笑,豈會真把他怎麽樣。”
房玄齡贊許的點了點頭:
“以後開這種玩笑,最好當着面開,如此,即便說了,大家知是玩笑,‘哈哈’一笑就過去了。萬不可如今日這般,在人後胡言,否則傳入對方耳中,必成生死仇敵,實在值不當的。”
宋笃赫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忙施禮道:
“謝過房相提醒,小子受教了。”
“吆喝!”
房玄齡一臉驚疑的看着宋笃赫: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懂事的。”
宋笃赫苦笑道:
“我雖不知禮儀規矩,卻又不傻,如何會聽不出好賴話。房相剛才所言,明擺着是在點撥我,我豈能不道謝。”
張武笑道:
“房相說的是,宋賢弟什麽都好,就是這張嘴,說出話是真氣人。若能注意些,不知會少得罪多少人呢。”
趙晨道:
“是極是極,剛認識的還好,一旦熟了,他一點口德都不帶留的。”
“好了好了!”
宋笃赫見大家一起批判自己,心裏那叫一個不樂意,皺着眉頭擺着手道:
“别說我了,還是快說正事吧。”
看着張武道:
“跟皇後娘娘說了嘛?可否讓公主先回去?”
張武點了點頭:
“公主回宮便是回家,娘娘仁德,豈會不許。隻是賢弟,爲何要說先回去,莫非還要回來不成?”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道:
“這個可不好說,陛下的龍子龍女裏,就她和我師門有緣,他們又是一家子多災多病的,少不得還得回來煉丹。”
“噓!”
聽了宋笃赫的話,房玄齡吓的猛不丁的哆嗦了一下,還好這次沒吃東西,若不然又要急救一次了:
“武功男莫要妄言,陛下洪福齊天,豈會多災多病。”
宋笃赫撇了撇嘴:
“就是陛下也不能諱疾忌醫呀。别的不說,那氣疾可不隻是皇後有,陛下也是有的,還有那風疾,犯起來也很麻煩的。”
房玄齡聽了,一臉驚喜的看着宋笃赫急聲道:
“這些你都能治?”
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
“若公主在,問題不大。”
房玄齡狐疑的瞅了瞅宋笃赫,皺着眉頭小聲問道:
“小子你給老夫說實話,那丹藥到底咋回事?”
宋笃赫斜着眼打量了打量房玄齡,一臉無辜的回道:
“還能咋回事,公主和夕兒一起煉的呀。”
房玄齡道:
“你少蒙我,那種丹藥我又不是沒見過,莫非你送我的那些,也是公主煉的不成?”
宋笃赫這才想起來,自己讓趙晨給他送過大哥加紅牛,這要是讓他給挂上了勾,說自己給皇後送的是助興的............
急忙辯解道:
“房相莫要瞎說,你那丹藥和皇後的不一樣,不信拿來比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