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可見過陛下?”
許是怕宋笃赫把自己不大行的事情給抖出來,房玄齡沒有糾結丹藥的話題,直接把話頭轉到了張武那。
張武點頭道:
“見了,陛下說公主若想回去,隻管回去便是,還讓武功男好生煉丹,莫要操心别的事情。”
聽的宋笃赫心裏直罵娘。
就知道吃,也不知給點賞錢,摳的。
臉上卻堆着笑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想是有準備的,那我便放心了。”
張武歎了口氣,看着宋笃赫,臉上滿是擔心的道:
“爵爺,若我們走了,您這連個護院的都沒有,真上來歹人可怎麽得了。若不然,讓公主說句話,把我們四人留下算了。”
宋笃赫聽的一陣意動,瞅着房玄齡道:
“房相,這,合規矩嘛?”
房玄齡撸了撸胡須:
“按理說,宮内的侍衛是不能留給大臣用的,不過此處有公主的行宮,留下幾個看守倒也無可厚非。此事并不難辦,武功男自去找公主說明便好。”
宋笃赫聽了,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李宇走了确實安全了,可自己這裏是真沒人了,安全不安全的放一邊,那是真孤獨呀。
現在好了,一下多了四個陪自己聊天的。
幽怨的瞅了瞅馮健的宅子。
你個怕媳婦的玩意,整天圍着媳婦轉,都不知道跟小爺聊會天,還好意思跟小爺要鏡子。
三人又聊了幾句,張武見時間晚了,怕影響衆人休息,便告辭而出,徑直去山下守衛了。
盡管宋笃赫依舊興緻盎然,可房玄齡和趙晨過的一直都是沒電的日子,早睡早起慣了,此時已是哈欠連天困的不行,宋笃赫無奈,隻得把他倆安排在了客房裏。
第二日一早,沒等公雞打鳴,李正水便引着二十多個年輕的後生上了山。
因與宋笃赫熟了,李正水也沒了開始時那些顧忌,笑呵呵的進了院子,扯着脖子喊起了宋笃赫,不一會的功夫,便把房玄齡三人都給喊了起來。
房玄齡和趙晨還好,早起慣了,沒睡懶覺的習慣。
宋笃赫.........
掙紮着打開窗戶,苦着臉沖李正水喊道:
“你個老東西,咋比雞起的都早呀,半夜雞叫那是周扒皮你知道嘛。”
李正水跟他鬧慣了,倒也不以爲意,呲着碩果僅存的老牙笑呵呵的道:
“那是你的雞太懶,我們村的雞早就叫罷了。你自己看看,天都大亮了。”
宋笃赫眯着瞅了瞅天。
咦,還真亮了。
狐疑的朝馮健那邊看了看,心中暗自嘀咕道。
那兩口子不會是因爲嘴饞,偷偷把那雞吃了吧。
因前面有屋擋着,根本看不到外面,隻好把目光收了回來,苦着臉不情不願的道:
“那行,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出去。”
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裏,又埋怨道:
“來這麽早,便是我能起來,公主她也起不來呀,要不讓大家進來歇會,等公主醒了再弄吧。裝那玩意得上屋頂,公主睡着覺,你們一群人在外面爬牆也不是事呀。”
“哎吆!”
李正水懊惱的拍了拍額頭,一臉歉意的說道:
“倒是老朽欠考慮了,隻顧着不耽誤你的事,竟忘了公主起不了那麽早,沒吃早飯就領着他們過來了。”
宋笃赫聽了,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活了兩輩子,跨越了千把年,蹭飯的是真沒少見,可帶着二十多個小青年蹭早晨飯的,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雖說大家關系好,吃頓早飯沒問題,可我這院子裏一窮二白,真沒東西呀........總不能讓我一個武功男,當着中書令和武功伯鑽窗戶吧。
沒奈何指了指山洞處:
“洞裏有吃的,你自己去拿了給他們吃吧。”
“哎哎!”
李正水笑的直咧嘴,風燭殘年的老牙展露無疑:
“那感情好,老朽這就去取,可還是昨日的午餐肉?”
“是。”
宋笃赫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就這一口殘牙,倒是挺配午餐肉的。
沒骨頭還好嚼,急了眼直接吞都行。
恻隐之心大起,囑咐道:
“你若喜歡吃,走時多拿些回去便是。”
李正水腳都擡起來了,聽了這話,立馬縮了回去:
“老朽覺的,早上吃肉不好,若不然還是給他們吃泡面吧。”
宋笃赫白了他一眼。
這個老狐狸,一聽能拿走,馬上午餐肉改泡面了,合着是小爺的随便吃,你的不能碰呗。
擺了擺手道:
“不用,大家幹的是體力活,吃點肉有勁,若老哥喜歡吃,下次多給你帶些便是。”
“嗳!”
李正水聽說以後還有,立刻恢複了燦爛的笑容:
“那行,我去拿。”
走了幾步,又縮了回來,從袖子裏掏出幾小塊金子,給宋笃赫遞了過去:
“對了,這是藥錢,昨個就帶來了,人老腦子混,忙起來竟給忘了。”
宋笃赫接過一看。
嚯!
都給盤出油來了。
這得是收了多久了。
嘴上也不說破,笑着點了點頭:
“你自己的留下了嘛?”
李正水道:
“那能不留下,指着這些進項讨個老伴呢。”
往宋笃赫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你别說,大哥加紅牛是真的管用,老朽這年紀,唉,本來心都死了,竟又動了成家的心思。”
宋笃赫驚愕的看着李老頭,心中那叫一個不過意。
頭發胡子都白成這樣了,被自己忽悠的去青樓賣藥,還現身說法,關鍵是,竟有荒淫無度的趨勢,這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怎麽對得起毛小莊的父老鄉親呀。
哎吆不行,良心疼。
苦着臉道:
“李老,咱都這年紀了,得注意養生,找個老伴倒沒什麽,那事可得悠着點。”
李正水呲着牙笑了笑,臉上滿是得意:
“放心,老朽心裏有數。對了,你那土豆長的滿地都是藤蔓,卻不見一個果子,是不是季節不對,長不出來呀。要不,挖兩株拿來給你看看?”
宋笃赫聽的眉開眼笑,口中急道:
“别别别,你可千萬别挖,那玩意的果子在地下,上面隻有藤蔓就對了。我跟你說呀,那可是對付蝗災的神種,你可得照看好了,千萬不要大意。”
李正水悚然一驚:
“它能滅蝗蟲?”
宋笃赫搖了搖頭:
“滅不了,隻不過它的果子在地下,蝗蟲也奈何不了它。據我推算,明年蝗災小不了,所以,一定要把它們給我看住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