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聽李世民如此說,宋笃赫心裏大體也就有了低。
不是不想動手,是沒法動手。
笑着道:
“那若是有人殺了李藝,陛下不會當成反賊把人家也給滅了吧?”
李世民道:
“這怎麽可能,那李藝勾結突厥,通敵叛國,人證物證俱在,雖尚未起兵叛亂,卻已是必死之罪,若有人能殺他來獻,朕賞還來不及,如何會怪罪,又怎會當成反賊給殺了。”
宋笃赫舔了舔嘴唇道:
“爲了省錢呗,殺了就不用給賞賜了呀。”
李世民聞言,老臉一紅,瞪着眼罵道:
“滾,你個臭小子沒個正形,朕是那般摳門的人嘛。”
說話的功夫,房玄齡已引着李正偉趕了過來。
李世民見他二人來了,便不再搭理宋笃赫,而是把目光轉到了李正偉身上:
“你叫李正偉?”
李正偉愣愣的看着李世民,嘴巴哆嗦了好一會,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急的房玄齡繞到後面給了他一腳丫子:
“愣着作甚,還不趕緊參見陛下。”
李正偉被他一踹,立時跪在了地上,腦袋瓜子也清醒了過來,就勢磕頭道:
“草民李正偉參見陛下........”
“好了好了!”
李世民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
“些許俗禮就免了吧,朕且問你,你可願去軍中訓練這些神犬?”
李正偉道:
“回陛下的話,事情房相都跟草民說了,草民願意爲過效力,隻是陛下,這些狗雖然聰明,卻沒什麽神通,如何成了神犬?”
李世民道:
“朕說它們是,它們便是,自今日起,它們的名字,就叫大唐神犬,邊牧邊牧的,聽着就跟突厥人的狗一般,真是晦氣。”
宋笃赫忙道:
“陛下,人家的全稱是邊境牧羊犬,跟突厥沒啥關系。”
李世民轉身瞪了他一眼道:
“朕說不好就不好,怎麽,你有意見?”
“沒!”
宋笃赫見李世民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吓的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忙附和道:
“臣認爲陛下說的極是,不管是叫邊牧還是叫邊境牧羊犬,多多少少都跟畜牧業有點沾邊,和突厥也有些撇不清的關系,故而,叫大唐神犬才更貼切些。”
李正偉見宋笃赫的慫了,自然不敢多說什麽,跟着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還是陛下有才華,大唐神犬,聽着就霸氣,連草民都覺的與有榮焉。領着一群放羊的狗豈有領着一群神犬威風。”
宋笃赫聽的直撇嘴。
這個李正偉,竟比自己還會拍馬屁。
看來,毛小莊村的人才還真不能小觑。
笑着打趣道:
“那是那是,聽了陛下起的名字,連我都覺的,偉哥的形象高大了許多,不如再你起個诨号,叫神犬太保,這樣出門,豈不是更加威風。”
“神犬太保?”
李世民鎖着眉頭,仔細的品了品其中意味,緩緩點頭道:
“這個名字倒是貼切的很,隻不過少了大唐倆字,顯的不是很完美。不如這樣,朕就封你爲大唐神犬太保,如何?”
宋笃赫聽的暗暗腹诽。
不就是個養狗的,弄那麽高大上幹嘛。
傳出去再被當成了重點招呼對象,那可是邊疆,一個不巧就是戰場。
口中卻恭維道:
“哎呀呀,陛下學問,果然高深,臣真是難及萬一,随便加了大唐兩字,立刻便彰顯出了我大唐對李正偉自古以來便擁有的主權,更體現了他是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陛下心系社稷,澤被百姓,真乃千古難遇之明君聖君呀。”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
“你這話說的倒是挺和朕的心意,可朕怎麽覺的,有些阿谀的意思呢。”
房玄齡笑道:
“應是朝中诤臣太多,乍一聽好話,反而不太适應了吧。”
說着,還朝宋笃赫送去了一個友善的眼神,搞的宋笃赫一腦門子漿糊。
這個房老頭不大對勁呀。
埋汰他一天了,以他的性格和涵養,不跳起來揍自己就不錯了,咋還幫着說起好話了呢。
臉上陪笑道:
“是啊陛下,您天天被魏征那個大銅鏡追着在雞蛋裏挑骨頭,老覺的自己做的不夠好,猛不丁的聽到句實話,自然覺的有些阿谀奉承。
其實憑心而論,您做的已經很好了。”
李世民斜着眼瞄了瞄宋笃赫:
“你那意思是,魏征是在謗君?”
宋笃赫連忙搖頭。
開玩笑,人家君臣際會那麽多年,關系再差能差到哪去。
可不敢亂說。
“陛下莫要誤會,魏大人那般,也隻是想讓您做的更好一些,跟謗君沒啥關系。”
李世民心裏暗暗點頭。
算你小子還有點德行,雖阿谀奉承,卻不陷害忠良。
若敢攻讦魏征,看朕怎麽收拾你。
虎着臉道:
“你少唬朕,給朕說清楚,大銅鏡是什麽意思?”
宋笃赫瞅了瞅房玄齡,見他也是一臉茫然,知道這個梗目前還沒出來,幹脆耷拉着腦袋道:
“所謂以銅爲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
魏征就如同一面鏡子,不會說謊,不會讨好,隻會把人真實的映照出來,故而,被家師稱之爲魏大銅鏡。”
李世民聽的連連點頭,連剛才充滿鄙夷的眼睛裏,都冒出了一大堆的小星星:
“以銅爲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此言甚好,甚好呀。你師傅說的?”
宋笃赫搖了搖頭:
“聽師傅說過,是不是他說的,臣就不知道了。不過師傅倒是說過另一句話,也跟陛下和魏征有關。”
“噢!”
李世民撸了撸胡須,自得之色躍然臉上。
這可是仙門子弟呀,竟提到過朕和魏征。
看來天命所歸四個字,自己還擔得起的嘛。
口中悠悠然道:
“說來,聽聽。”
宋笃赫道:
“師傅說,人美鏡存,人醜鏡碎。意思是隻有長的美的人,才會把鏡子視爲珍寶,時時拿出映照自己,防止有什麽疏漏之處。若長的醜的,巴不得把鏡子砸了,免的看着鬧心。
陛下用魏征也是如此,陛下做明君,便會将他如珍寶一般留在身邊,時時刻刻檢驗自己的爲政得失。若哪天容不下鏡子了,便是要走昏君的路了。”
李世民聽的暗暗心驚。
就魏征那擡杠找茬的樣,心裏都宰了他幾百回了,雖然還留着,可那也是自己強忍着的結果,莫非,自己真有做昏君的潛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