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雖是千古難遇的明君,卻也到不了把一個山野老人的話,當成至理名言的地步。
更何況,這個山野老人根本沒有入仕,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隻是猛不丁的蹦出來一個叫宋笃赫的徒弟,仗着運氣使然得了個爵位,在這跟自己胡哔哔。
故而揪心了不一會,便已釋然,笑罵了宋笃赫兩句,囑咐了一聲,小心李藝犯境,便引着房玄齡走了。
‘呼!’
瞅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宋笃赫不禁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隻要走了自己想給的李正偉和狗,沒跟自己要房子,若不然,自己那點平地,怕是又要少一大塊。
關鍵是,房玄齡要,可以要金子。
李世民那個摳門的樣,他是真好意思不給呀。
正待囑咐李正偉幾句,讓他到了戰場聰明些,記住自己神犬太保的身份,把狗養好就可以,别瞎包似的往前沖,卻見房玄齡賊溜溜的竄了回來。
從剛才幫自己說話,宋笃赫就隐隐感覺,房老頭絕對沒憋好屁,這會見他回來,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卻依舊堆着笑臉迎了上去:
“房相,您怎麽回來了?”
房玄齡道:
“剛入手了宅子,若不住一晚,總覺得有些虧,故而跟陛下告了個假,留宿一晚再回去。”
宋笃赫點了點頭,萬分敬仰的朝房玄齡翹了翹大拇指道:
“房相就是房相,這才認識幾天,都敢主動在外留宿了,看來,重振夫綱,很有希望呀。”
房玄齡道:
“你少冷嘲熱諷的,本相才不屑于沾花惹草,我已讓人通知夫人和犬子,今晚都來此處過夜了。”
“啊?”
宋笃赫瞅了瞅房玄齡,很擔心他會和馮健兩口子一般,搞的驚天霹靂地動山搖,會嚴重影響自己休息。
忙試探道:
“那個房相啊,紅牛喝完了嘛?”
房玄齡虎着臉瞪了他一眼道:
“似你這般小氣,一共就給了那麽幾罐,幾天就喝沒了,哪能留到現在。”
“那我就放心了。”
宋笃赫用力撸了撸胸口:
“還以爲今天晚上沒得睡了呢。”
房玄齡人老成精,又深知宋笃赫不知禮法,自然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嗔目道:
“你這臭小子,竟些歪心思,老夫叫夫人來,隻是想讓她享受一下新宅子,哪有什麽龌龊的心思。還有,你用此宅和我兒打賭,就沒覺的赢得不光彩嘛?”
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
“光彩不光彩的,反正賭打了,玉石我也用完了,你待把我怎麽樣?”
房玄齡氣的用食指虛點了他十數下道:
“你你你,宋笃赫呀宋笃赫,你才出山門幾天,怎學的這麽,這麽,”
擰着眉頭想了好一會,才繼續道:
“怎學的這麽賴呢。”
宋笃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道:
“好了,别藏着掖着了,說吧,你想怎麽着?”
房玄齡道:
“那牧羊犬”
宋笃赫聽他這般說,忙糾正道:
“什麽牧羊犬,要叫神犬。這可是陛下親封的稱号,你可不能亂改,否則會有通敵之嫌。”
房玄齡苦笑着搖了搖頭:
“好好好,你那神犬,給老夫一隻,此事就此揭過,可好?”
‘原來是在打邊牧的主意呀。’
宋笃赫撓着下巴腹诽了一句,心中暗暗盤算道。
‘五百來塊錢的珍珠一百串,換回來一筐翡翠原石,雖沒仔細數,二三百塊還是有的。
幾十塊錢的小台燈,加上幾塊破珊瑚,換回來了千把塊。
就這市場行情,你用四塊巴掌大的原石,換老子五百塊錢的狗,怎麽算都覺的有點虧呢。’
搖了搖頭道:
“那個房相呀,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這些神犬都被陛下征用入伍了呀,以後還得肩負起邊軍的夥食問題,若被你抱走一隻,陛下那裏不好交代。
不如這樣,我還有種牧牛犬,也聰明的緊,不光乖巧,個子還小,牧牛時專咬牛蹄子,也是人類的好朋友,若你願意,給你兩隻,就此揭過如何?”
房玄齡一臉懷疑的看了看宋笃赫:
“真的?它們果然有這般聰明?”
宋笃赫道:
“瞧你說的,聰明不聰明是能騙的了人的嘛,你這樣,先抱回去讓夫人養着,若不聰明,再給我送回來便是。”
心中暗道。
柯基聰明不聰明老子是真不知道。
不過讨人喜歡是絕對沒問題的。
那小東西粘人的很,人走哪,它跟哪,連洗澡上廁所都會趴在門口等。
讓人看着心裏就暖暖的。
就這狗,被你老婆養上十天半個月,那感情絕對‘呼呼呼’的往上飙。
到時别說送回來了,便是踢它一下,你老婆能把你皮扒了。
房玄齡哪知他片刻之間竟動了這般多的心思,見他說的笃定,還道是柯基也是狗才難得,雖仍有些不信,卻也覺的,可以試試,緩緩點頭道:
“既如此,那就這麽定了,兩隻牧牛犬,此事就此揭過。隻是,此犬牧牛,不會太過兇悍吧,萬一咬了人,就大大的不好了。”
“不兇悍不兇悍!”
宋笃赫聽的連連擺手,笑着道: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這種狗個子不高,脾氣極好,隻要細心的養,絕對是陪伴後宅女眷的不二狗選。”
轉頭看着李正偉道:
“偉哥,你辛苦一趟,去張武那,把那倆柯基給房相抱來。”
說完,又複向房玄齡道:
“一會見了你就知道了,那倆狗,可愛着呢,若不是你要,我都舍不得送。”
房玄齡道:
“不過那神犬确實聰明,老夫看的都心動不已,可惜,唉!”
宋笃赫湊到房玄齡耳邊,壓低聲音道:
“房相,神犬聰明我認,可聰明有聰明的苦惱呀,您想想,陛下啥時候光着腳丫子溜達過呀,就因爲彈了它一下.........”
‘啪!’
房玄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懊惱的說道:
“剛才走的急,竟把這事給忘了,若被魏征看到,陛下光着腳丫在宮裏行走,怕不得又要奏上一本。”
宋笃赫點了點頭:
“這個不是可能,是肯定,那個魏老頭,什麽都好,就是嘴臭,但凡讓他看見了,一頓臭罵定然免不了。
你也是,你說你又不回去,把靴子讓給陛下不就完了嘛。
讓他那麽大個皇帝,趿拉着拖鞋回去.........你也太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