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沒有撒謊,他确實隻是想把夫人喊來,一起體驗一下新房子。
也沒在熄燈之後,出現喬晨曦那種‘俺那娘哎,好咾麽。’的慘嚎。
卻依舊成功的擾亂了衆人的生物鍾。
因爲房家宅中,一整夜都沖忙了‘呀’‘啊’‘我的天呐’的驚呼。
而且不光是女人在喊,是男人女人都在喊,主人仆人都在叫。
聲音之大,人數之多,實爲宋笃赫穿越以來之最。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剛送給房玄齡的那倆柯基也不甘寂寞。
本來很安靜的它們,在房家人的帶動下,竟也狂吠了起來。
氣的宋笃赫隔着牆把老房家好一頓埋汰,特别是那倆柯基。
古人沒見識,見個燈泡、掃地機啥的有點驚訝可以理解。
你們倆穿越狗啥沒見過呀,這麽大驚小怪,叫的比人都歡實,真的禮貌嘛?對得起穿越者的身份嘛?
這麽擾人清夢,就不怕惹急了老子,在大唐開一家貴州狗肉火鍋嘛?
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好久都無法入睡,幹脆穿上衣服,在腦海中回憶起了跟李世民的對話。
聽他今天那意思,是想弄死李藝,卻苦于對房兵多将廣不好獲勝,而不是害怕背上殺害功臣的罪名。
想想也是,李藝那蠢材,勾結外敵這麽私密的事,被他明明白白的勾勒在了具體的行動中,幾乎是個人都能看明白,這要是不被李世民惦記,那李世民那麽多年的天策上将就真不幹了。
隻是,自己以前隻做了坑李藝的打算,卻沒做殺李藝的謀劃,看來這份功勞,怕是要順着曆史一路狂行,與自己無緣了。
想着想着,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待到被一聲聲‘賢弟’喚醒時,天色已是大亮,房玄齡家已沒了動靜,隻有趙晨一臉欣喜的站在旁邊。
“趙大哥,你怎麽來了?”
宋笃赫揉了揉眼睛,極不情願的站起身子:
“房相走了?”
趙晨笑道:
“愚兄來時,恰好碰到他們出門,此刻怕是已到長安了。”
“啊?”
宋笃赫愣了愣神,瞅了瞅外面明媚的陽光,皺眉道:
“趙大哥來多久了呀?”
趙晨道:
“聽說房相來看房子,還請來了袁天師看風水,今日一早便趕了過來,想借房相個光,請袁天師把我的宅子也看一下,誰知來了才知道,袁天師昨日便離開了。”
言語之中,充滿了遺憾,好似錯過了什麽了不得的機緣一般。
宋笃赫撇了撇嘴:
“那個牛鼻子老道,就是個裝神弄鬼的棒槌,昨日和我較量了一番,被我揭破了騙術,怕留下丢人,一個人先跑了。
對了,既早就來了,爲何不早些叫醒我?”
趙晨驚道:
“賢弟的意思是,袁天師的道行還沒你高?不能吧,他可是得道高人,連陛下都對他尊崇有加,怎會在你手中栽跟頭,莫不是覺的賢弟年齡小,故意放水逗你開心?”
宋笃赫搖了搖頭:
“故意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須知昨日陛下也在場,他就是再不重名利,也不會甘願在陛下面前丢臉的。
也别覺的遺憾,他過幾天還會再來,到時讓他給你看看便是。”
趙晨聽了臉上立時蕩漾起了春天般的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愚兄來了以後,沒見到袁天師,躲到屋子裏懊惱了好一陣子呢,不想竟然還會來,這便好了,這便好了。讓他看看,日後住着便安心了。”
宋笃赫聽的直翻白眼。
老子這是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産品,你讓七世紀的神棍當評判,還是當着老子的面說,就是你不覺的羞愧,他袁天罡就不稱稱自己有幾兩重嘛。
沒好氣的回道:
“那怎麽這會不懊惱了呀?”
趙晨擡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肚子,用手揉了揉道:
“這不是餓了嘛。”
宋笃赫苦笑道:
“我說趙大哥呀,你若餓了,找柳氏也好,找軒兒也罷,他們豈會不給你口吃的,何苦過來擾我的清夢?”
趙晨道:
“公主身份金貴,爲兄自是不敢去蹭飯的,柳氏那倒是去了,可夕兒說,她昨日沒睡好,還在休息。馮健兩口子一樣,隔着門都能聽到他的呼噜聲。昨日到底出了什麽事,怎的都沒睡好呀?”
宋笃赫聽了,壞壞的笑了笑道:
“昨日房相是全家來此,趙大哥既碰到房相回去,莫非竟是不知?”
趙晨搖頭道:
“這個倒是知道,還跟房夫人見了禮,怎麽,昨夜房夫人又打房相了?不能啊,今日見房相時,沒見他再添新傷呀?”
宋笃赫拍了拍趙晨的肩膀:
“我說趙大哥呀,以前我以爲單身狗都一樣,今日方知,單身狗和單身狗也是有區别的。如趙大哥這般單純的單身狗,小弟真是自愧不如啊。”
趙晨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如何會不懂男女之事,隻是一直沒往那方面想而已,聽宋笃赫這麽一說,眼睛頓時一亮,一抹邪魅的壞笑悄然爬到了嘴角:
“賢弟的意思是,昨夜房相重振夫綱大殺四方,這才亂的衆人沒能安睡?”
宋笃赫用食指虛指了幾下趙晨,臉上全是‘你懂的’,壞壞的笑着道:
“看來,趙大哥也不是很單純嘛。”
趙晨笑着搖了搖頭:
“賢弟這話說的,爲兄好歹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如何會不知這些,隻是沒想到,房相這般年紀,還有如此功力,實在讓人歎爲觀止呀。
不過賢弟,此事萬萬不可外傳,須知背後說人閨房私事,可不是君子所爲。”
宋笃赫看了趙晨一眼,一本正經的回道:
“趙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自始至終,都是你在猜昨夜發生了什麽,我可什麽都沒說呀。
對了,近來又有徑州的人犯事嘛?抓了幾個?”
趙晨道:
“倒是抓了些,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多是不願意交過路費,被路正他們給扣下的。怎麽,這些人賢弟有用?”
宋笃赫道:
“若是李藝軍中的探子,我倒是有些用處,其他的,沒啥用,能想辦法甄别一下才好。”
趙晨笑道:
“這個卻是不難,看看手上老繭,便能分辨出個七八分,此事交給爲兄便是,定把探子給兄弟你挑出來。”
宋笃赫沖趙晨翹了翹大拇指,笑呵呵的道:
“如此甚好,不過趙大哥,看老繭時一定要不動聲色暗中進行,千萬别讓他們看出端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