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道友!”
第二天一早,宋笃赫剛把熱氣球取出來放在山洞口,袁天罡急切的聲音便傳進了耳朵裏。
見他來了,宋笃赫忙迎上去,指着熱氣球笑呵呵的道:
“急什麽急啊,都給你準備好了,喊人來拉走便是。我說你算的夠準的呀,知道昨天有人要來刺殺我,談完了事拔腿就跑,也不知給我提個醒。”
袁天罡聞言一驚:
“什麽,昨日有人刺殺道友?”
宋笃赫當然知道袁天罡算不了那麽準,甚至懷疑,他就是個騙錢的牛鼻子,之所以這麽說,無非就是被别人冤枉慣了,也想冤枉個人,好讓自己的心裏平衡些。
撇了撇嘴道:
“說的,跟真不知道似的。”
袁天罡一臉冤枉的攤了攤手:
“道友,這個,貧道着實不知呀。對了道友,今日尋你,并非爲了飛天,而是另有一事,甚是蹊跷,貧道輾轉一夜,都窺不破其中原由,這才一大早趕來找你。”
宋笃赫聽了,面色一苦,耷拉着道:
“你說的該不是宿國公吧?”
袁天罡聽了,臉上瞬間布滿了驚喜:
“正是正是,怎麽,道友也看到宿國公在天上了?”
宋笃赫苦笑道:
“你在長安那麽老遠都看到了,我能看不到嗎。話說,長安看到的人多嘛?”
袁天罡面色一般,滿面肅然:
“天生異象,又是在酉時,衆人尚未入睡,看到的人豈會少了。”
宋笃赫聽的直撓下巴。
昨夜試了試投影儀,不小心把程咬金投影投到了天上去,本以爲就鳳崗山這一片能看見,沒想到長安居然也受到了波及............
範圍如此之大,影響如此之廣,真是所料未及。
啥玩意,解釋?
昨晚隻面對軒兒和那兩個小妮子,還有趙晨在旁作證,一個時辰都沒解釋清楚。
全長安.........
怯生生的問道:
“你可聽見宿國公說什麽了嘛?”
袁天罡皺眉道:
“好似是說趙縣令花的五兩金子是刺探軍情用的,他可以作證。”
宋笃赫聽的都要哭了。
那破玩意聲音的穿透力那麽強的嘛。
在鳳崗山投影,在長安都能聽到。
早知道就不放程咬金了,把那倆小哪吒錄下來放上去多好,沒準還能用特效配個風火輪呢。
袁天罡見他擰着眉頭站在那裏不說話,好似在想着什麽,心中一動,悄聲問道:
“道友莫非知道其中隐情?”
宋笃赫撓了撓頭道:
“隐情我确實不知,不過嘛,既然宿國公作證的樣子都跑天上去了,說明趙晨那五兩金子應該是被人刁難了。
你也知道,趙晨是個好官,好官嘛,不光陛下喜歡,神仙也是喜歡的。
他被刁難,神仙看不下去,施法讓宿國公露露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袁天罡聽的直搖頭:
“不能吧,咱們大唐雖然窮些,也不至于五兩黃金都掏不出呀。這個裴矩是怎麽做事的,好好的刁難個縣令作甚,搞的連神仙都看不下去了。”
宋笃赫連忙把手一擺:
“嗳嗳嗳,說話注意點,我可沒提裴矩什麽事哈。萬一是下面有人故意拖延呢。”
袁天罡怒道:
“那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宋笃赫拍了拍袁天罡肩膀,笑呵呵的道:
“你一個道士,修你的仙就完了,管那麽多閑事幹嘛。”
袁天罡道:
“神仙若是沒生氣,貧道自然不會管,可現在神仙生氣了,貧道若不幫幫場子,日後飛到天上,神仙問了起來,貧道如何作答。”
宋笃赫聽的一愣。
這腦回路,也沒誰了。
怕神仙問,就要幹掉一個民部尚書,這得是多相信天上有神仙呀。
看來,飛天這門生意,還是很有前途的。
眯着眼,用胳膊肘搗了搗袁天罡,壓低聲音道:
“你要是真想替天行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得給錢。”
“替天行道?”
袁天罡一臉震驚的看着宋笃赫,嘴唇哆哆嗦嗦的抖動了數十下,才發着顫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道友的意思是,貧道可以爲天做事?”
見他如此緊張,搞的宋笃赫也是一臉懵:
“怎麽,這個詞你沒聽過嘛?”
袁天罡一臉悚然的點了點頭:
“第一次聽說,不過,貧道覺的好有道理,真的如醍醐灌頂一般,令人豁然開朗。這不正是我輩中人應行當行之事嘛。”
說罷,袁天罡凝眉沉思片刻,而後又如下了好大決心一般,用力跺了一腳地面,沖着長安惡狠狠的道:
“裴矩老賊,貧道與你勢不兩立。”
把身一轉,甩了甩拂塵就要離開。
慌的宋笃赫連忙把他扯住:
“袁道長你幹嘛去呀。”
袁天罡道:
“道友且等我片刻,我殺了裴矩就回來。”
宋笃赫見他真要去殺裴矩,哪裏還敢松手,扯着他就往回走:
“别别别,你若就這麽殺了他,不光你活不下去,便是趙晨和宿國公也要受到牽連的。如果你真有此心,給我五十兩黃金,我教你個辦法。雖隻能讓他死的慢些,卻能保證你三人無虞,見了神仙也能有個交代。”
“噢!”
袁天罡聽說可以殺了人不償命,還能學一樣法術,頓時也來了興緻,随着宋笃赫回到洞口,一臉谄媚的問道:
“敢問道友,是何仙法?”
宋笃赫把臉一拉:
“注意重點。”
袁天罡知他脾氣,忙從袖中掏出五十兩黃金給宋笃赫遞了過去:
“道友,現在可以說了吧。”
宋笃赫掂了掂。
嗯,不錯,壓手感挺強的。
應該夠五十兩。
點了點頭道:
“仙法談不上,一點小手段而已,你這樣,在地上畫個圈,寫上裴矩的名字,一日踩三次,一次踩三下,連踩九九八十一天,我保證他活不過明年八月十九。
不過,此法隻對招了天怒的人有用,所以一定要謹慎使用,以免反噬自身。”
袁天罡聽完,眼珠子差點沒掉地上。
他覺的宋笃赫在騙他,卻又沒有證據。
最難受的是,還不敢質疑。
好一會,才滿臉疑惑的問道:
“就這麽簡單,畫個圈,寫上名,一天踩三次,一次踩三下,連踩八十一天,那裴矩就活不過明年八月十九?”
宋笃赫道:
“對啊,就這麽簡單,要不你這樣,這事你拿筆記下來,隻要你按規矩踩了,明年八月十九他若不死,我就把黃金退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