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個荷包是女兒給您做!”
已經虛七歲的微容,從三歲起就跟在思甯身邊識字啓蒙。
四歲開始在思甯身邊耳濡目染開始學習女紅、圍棋。
五歲開始跟從官家安排的女夫子讀書識理,學習琴棋書畫女紅,以及她感興趣的習武甩鞭子。
向來重文的官家,在寵愛的女兒跟前,隻是猶豫着沉吟了會,就點頭同意,并安排了相關的女性武師傅教導她。
【甯兒說的對,微容喜歡甩鞭子也挺好的,以後嫁出去了,驸馬要欺負她了,還能先甩兩鞭子防守反擊回去。】
【那是他的女兒,就算錯了,也該是他這個做爹爹的随意罰罰就算了,哪能被其他人欺負。】
【總而言之,甯兒說的很對,微容做欺負人的那個就很好了,何況微容向來有禮,不是那等無理取鬧的人,被微容欺負了說不定是别人的錯。】
趙祯就是如此的自信,就是覺得自家微容好得很。
看看,微容學會女紅後,就想着他這個爹爹,給他做荷包。
趙祯歡喜的接過,拿在手上打量針線活有些不夠精緻荷包,誇道:“微容你這荷包做的真好,爹爹很喜歡,這就戴上。”
說着遞給思甯,并讓思甯幫他挂腰間。
并且,“微容你做荷包辛苦了,爹爹也送你幾套首飾,你如今也長大了,可以戴更多好看的頭飾。”
說話間,趙祯揮手示意抱着紫檀木首飾匣子的兩個小黃門進來。
給微容送首飾是他早就想好了的,畢竟微容也七歲了。
聽說微容還喜歡彈古琴,天賦也很好,趙祯特意将内庫裏珍藏的綠绮琴也提了出來。
“爹爹再給你一個驚喜!”說着,趙祯再揮手,又一個小黃門抱着長匣子進來,打開一看,正是古名琴綠绮。
“這是綠绮琴,爹爹,這琴真的給我!”
“嗯!”
“爹爹你真好!”微容抱着趙祯手臂,撒嬌搖晃着軟糯糯道。
被這麽一撒嬌,趙祯隻覺得喝了蜜水一般心裏甜滋滋的。
……
旁邊榻上安靜沉睡的湯圓醒了,睜開雙眼的小家夥,悄無聲息的自己努力着坐了起來,睜着漆黑雙眸,歪着頭凝視着眼前的爹爹和姐姐。
一旁的奶娘和思甯其實都有注意到小家夥醒了,可小家夥不哭不鬧不笑,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官家和微容相處,似乎從兩人相處裏領悟出了什麽。
經常生出聰明孩子的思甯,隻覺得眼前這一幕挺熟悉的。
以及,她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小小的,聰明的兒子,領悟了什麽。
吃蛋羹的時候,湯圓眨巴着清澈的黑眸,小胖手推了推思甯喂蛋羹的手,往趙祯方向推去。
一開始思甯還不明白,兩三次後,反應過來,舀着蛋羹的小勺子,移向旁邊笑呵呵看着思甯喂食的官家。
趙祯:果然讓甯兒給皇兒取乳名是對的,雖然湯圓這個小名有些沒有書香氣,可皇兒卻是健健康康的,白白胖胖的,至今八個月了,一次病都沒生過。
他如今已經三十有七了,這個歲數,許多人家都當爺爺了。
如今膝下,有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一眼就看出定能健康長大的孩子,他很高興。
他家可是有皇位傳承的,自己辛辛苦苦奮鬥了一輩子,若是這江山事業不能傳承給親兒子,那他不是白奮鬥了嗎?
有了傳承人的趙祯,再次提起心氣打理江山事業。
也更喜歡有空就來甯華殿,看看白胖兒子,就是看他安靜睡覺他也能靜靜看許久,看的很安心。
當然,看小家夥吃蛋羹,吃輔食他更是看得安心。
湯圓胃口很好,也不挑剔,對輔食來者不拒。
每次看到小家夥吃下小半碗輔食,趙祯都覺得很滿足,很安心,就覺得這個兒子一定能長大,一定能接受他傳承給他的江山。
何況,湯圓長得玉雪可愛,還有五分像自己,顔狗屬性的趙祯,感覺到血脈相連的趙祯,就更喜歡這個兒子了。
“他這是?”趙祯隐隐明白兒子湯圓這舉動的意思了,很有些不敢置信,以及激動,感動。
思甯也跟着猜測詢問:“給爹爹吃?”
湯圓還不會說話,但也懵懵懂懂聽懂了,伸手繼續推了推思甯舀着蛋羹的手,方向還是官家方向。
小嘴巴還“啊啊”的催促着。
趙祯張嘴慢動作吞下蛋羹,湯圓當即笑了。
随後,他吃一口,就要思甯也喂一口官家。
趙祯一點也不嫌棄和兒子湯圓共用一個湯匙,共食半碗蛋羹。
明明蛋羹少鹽少油,還有些腥,可趙祯就是覺得美味,吃得他心情舒暢。
“我兒本性良善,小小年紀就懂得孝順爹爹,将來定是個品行高潔的人。”
之後趙祯就跟小家夥一起玩積木,小家夥不小心拿掉了積木,官家笑呵呵的拿回來,遞給小家夥。
湯圓伸出小胖手接過,并繼續搭積木。
就是之後,時不時的拿不穩積木,甚至不小心踢掉了積木。
無論積木掉得多遠,官家都笑呵呵的親自拿回來給湯圓。
正打着絡子,時不時看一眼父子倆玩積木的思甯,忍不住多看了會湯圓這小家夥。
然後,她發現小家夥總是不小心踢掉積木,然後就無辜的朝官家笑,思甯仿佛看到湯圓身後綻放開一朵白蓮花。
是那麽的美好,純潔無辜。
官家就笑呵呵的替湯圓撿積木,一點都沒察覺出湯圓的小心思。
不僅在官家這裏,就是周懷安、香檀、香芷、奶娘等宮人,微容這個姐姐,大家都會沉溺在小家夥白蓮花般無辜笑容中,被小家夥拿捏了。
思甯回想以往,貌似,自己也曾被小家夥這樣拿捏過。
比如,她正忙着的時候,小家夥想要她抱抱,他會乖乖的挨着她坐着,無齒且美好的靜靜笑看着她做事,看得她心軟,放下手中女紅,抱起他。
小家夥臉上笑容更燦爛更美好了,伸出手指指外面,迷迷糊糊的思甯,就會抱着小家夥出去透氣散步。
回想着,回想着,思甯有種小家夥有點早熟,很會忽悠人,讨好人的想法。
莫名的,思甯有種曆史人物出現在跟前的既視感,而且是縮小版。
難道,真的是某個知名曆史人物重新投胎成爲她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