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成功吸引走衆人注意力,沈黎利落地閃進衛生間。
三分鍾後,一個身着亮片短裙的性感女郎踩着高跟鞋走向頂層VIP區,耳垂上是鑽石僞裝的微型攝像機。
西瑞妮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帶着幾分玩味,“你老公正和費迪南德上演全武行。”
監控畫面裏,裴之衍一拳砸在費迪南德臉上,動作兇狠,襯衫袖口都崩開了線。
“意料之中。”指尖輕巧地劃過門禁系統,她的語氣平靜,唇角卻微微上揚。
頂層VIP區的走廊鋪着厚實的地毯,沈黎的高跟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西瑞妮通過監控引導她避開巡邏,“左轉,第三個房間。”
與此同時,裴之衍正“恰好”将費迪南德逼向另一邊視野盲區,爲她的行動創造完美死角。
拍到關鍵證據,沈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不動聲色地按下發送鍵,看着文件傳輸進度條一點點填滿,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沁出薄汗。
“搞定。”沈黎開始撤離,聽見耳機那頭西瑞妮輕笑,“你倆這配合,真不是排練過的?”
沈黎輕笑不語。
“嘭。”又一聲qiang響。
西瑞妮看着淡定靠在車座椅裏把玩手機的沈黎,慵懶調侃,“你倒是淡定。”
沈黎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小唯剛發來的對方部署,“他帶了四組狙擊手。”
語氣輕描淡寫,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況且,他們早該撕破臉了,這就是個契機罷了。”
西瑞妮挑眉看她發了個“回”字就給裴之衍,忍不住輕笑,“你們這是角色對調了。”
沈黎抿唇,挑眉一笑,“我先走了,準備好了給我電話,我來聯系我們最後的助力。”
說完,快步上車,開車離開。
與此同時,碼頭上的裴之衍正冷着臉擦拭指節的血迹。
他瞥見手機上那個簡短的「回」字,眼底的暴戾瞬間消散,連楊特助都看呆了。
不久,小唯發來消息:「已散。」
暗影辦事處。
楊特助盯着平闆上的數據追蹤報告,瞪大雙眼,“N是……太太?”
暗影技術總監米切爾發來的分析報告清晰顯示,N賬号的登錄IP與沈黎的手機完全吻合。楊特助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又劃,完全不敢相信。
“老闆……”他咽了咽口水,“您早知道是太太假扮N了?”
問完就後悔了,因爲裴之衍嘴角那抹笑怎麽看都帶着餍足。
亞瑟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楊特助一眼,“不然你以爲下午那出捉奸是幹什麽,我們老闆這麽愣嗎?”他指了指碼頭監控,“太太去3房時,老闆連開qiang角度都算好了。”
楊特助的CPU差點燒了。
所以下午那出暴怒丈夫捉奸的戲碼,是演給費迪南德看的?
那些不經意擊碎的監控、打翻的貨箱、甚至老闆聲嘶力竭喊指着費迪南德罵jian夫……全都是爲了給太太打掩護?
裴之衍起身,撣了撣西裝褲上的灰塵,“行了,今天這一出,跟費迪南德關系徹底破裂了,亞瑟,聯系暗影總部,将之前提供的人力支援,今天之内全部撤回。”看向楊特助,“國内,費迪南德的資金開始往Z國流轉,裴氏那邊注意一下。”
走出會議室時,裴之衍的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手機鎖屏。
看着沈黎發來的“回”字,唇角不由上揚。
他突然理解了什麽叫“甘之如饴”。
爲她沖鋒陷陣,做她手中的刀,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比他之前單打獨鬥時暢快多了。
心情大好。
裴之衍回去路上,特地跑了一趟國人餐廳,買了幾樣她最愛吃的小吃。
回到家,将東西遞給瑪利亞,示意她裝盤,“少夫人回來了嗎?”
“少夫人回來後,就回房間了。”
得到回答後,他三步并作兩步蹿上樓梯,活像隻急着獻寶的大型犬。
浴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暖黃燈光,他敲門輕聲道,“老婆,買了你最愛吃的。”
沉默。
可怕的沉默。
裴之衍的心跳陡然加速,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畫面。
他猛地撞開門,眼前的景象讓血液瞬間凝固。
沈黎安靜地躺在浴缸裏,長發如海藻般散開,水面連漣漪都沒有。
“老婆!”他的聲音抖得不像話,手指顫巍巍地探向沈黎鼻息。
水珠順着他緊繃的下颌線滑落,分不清是汗還是蒸汽。
沈黎猛然驚醒,看見眼前的男人,第一反應是推開他,
“啊!你在這幹什麽?”
結果,浴缸太滑,她一個沒坐穩,差點滑落。
還好裴之衍眼疾手快,将她拉了起來。
她慌亂不已找浴巾,而裴之衍一邊非禮勿視地别過臉,一邊又忍不住偷瞄。
“你變态啊,偷看别人洗澡。”沈黎裹緊浴巾,臉頰早已燙的不像話。
裴之衍難得見到這麽亂到沒有章法的沈黎,甚至有些嬌憨,唇角抑制不住上揚,
“我在門外喊了好久,遲遲聽不見老婆聲音,有些擔心就闖了進來。”
“老婆……”他看着她白裏透紅的臉,和因爲激動而泛紅的皮膚,喉結滾動,“你身材真好,今晚可以不要再來地鋪找我嗎,我怕我今晚會把持不住。”
沈黎被他的話氣結。
“把持不住就滾隔壁去。”憤憤往外走,路過他時厲聲道,“還有,昨晚隻是個意外,我對你還沒饞到這個地步。”
路過他時,那誘人的清香仿佛一根繩,牽着裴之衍。
他也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滾出去,我要穿衣服。”
裴之衍摸摸鼻子,聽話的離開,臨走前提醒道,“老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有很多你愛吃的……”
話沒說完,門已經“砰”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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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小插曲讓沈黎耳根發燙,她機械地咀嚼着晚餐,匆匆扒完最後幾口飯,她逃也似地躲回卧室。
今天上午醫生的答複還在耳邊回響,“沈小姐,壓力過大确實可能導緻夢遊症狀……”
這次她特意提前兩小時吃藥,早早關燈上床,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她就不信,還會夢遊。
裴之衍吃完飯,回書房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再回到房間時,沈黎已經睡着。
倒是難得這麽早就睡。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輕。
床上的人已經蜷縮成小小一團,呼吸均勻綿長。
小臉安靜下來,明豔的五官都變得甜美。
那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清香又纏了上來。
裴之衍喉結滾動,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最終隻是輕輕拂過她散落的發絲。
他猛地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又如法炮制昨晚,将她再度抱到地鋪。
隻是今晚,他失策了……
沈黎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手裏抓着什麽東西。
溫熱的、觸感分明,指腹下意識摩挲了兩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啞的悶哼,
“嗯……”
她猛地睜眼,視線聚焦,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的手……竟然伸進了裴之衍的睡褲裏,正牢牢握着某個不可言說的……!
而此刻,男人正側躺着,眼底一片烏青,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老婆,你終于……舍得放手了。”
裴之衍也沒想到,半夜睡得好好的,沈黎的手又突然鑽了進來,一把抓住了他。
起初,他以爲她是故意的,在暗示他。
于是他故意裝睡,想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麽,甚至已經在腦海裏預演了無數種“被迫就範”的劇本。
可等了許久,她除了緊緊攥着他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他想叫醒她,又怕她醒來後直接逃回床上,索性……就這樣任由她握了一整夜。
沈黎盯着自己的手,瞳孔地震。
她昨晚明明提前吃了藥,爲什麽還會夢遊?
不僅爬上了地鋪,甚至……又抓着他睡了一夜?!
“我真的是瘋了……”她猛地彈起身,沖進浴室瘋狂搓洗手指,仿佛這樣就能抹掉昨晚的“罪證”。
可一閉眼,掌心殘留的觸感仍揮之不去,她瞬間臉頰爆紅,連耳根都燙得發麻。
她以前睡覺明明很老實的啊!
等她從浴室出來時,裴之衍已經默默裹緊被子,縮在離床最遠的角落裏,一副生怕她再對他做什麽的防備姿态。
沈黎嘴角抽了抽,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腿,“床暫時讓給你。”
裴之衍緩緩睜開眼,眼底泛着紅血絲,嗓音低啞得不像話,“不了老婆……我在這兒睡……挺好的。”
“愛用不用!”她懶得跟他掰扯,迅速換了衣服,逃離似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