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助理弗洛伊，終于等到沈黎出來，生怕兩人在這裏沒玩夠，要離開轉戰下一場，連忙推門進來。

沈黎從休息室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墨綠色絲絨裙換成了米白色真絲襯衫，下擺随意地塞進黑色闊腿褲裏。

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看見來人，修長的手指随意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正好，收拾一下。”

弗洛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默默蹲下身開始整理。

沈黎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裏，單手托腮打量着他。

典型的M國長相，金發碧眼，明明比裴之衍年輕幾歲，卻因爲過于嚴肅的表情顯得老成。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包裹着常年健身的身材，肩線繃得筆直。

抛去他那察覺到沈黎的注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紅色，是個可以下手的人。

“聽說你母親病得很重。”沈黎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需要一筆不小的治療費。”

弗洛伊整理文件的手指一頓，“不勞您費心，已經安排妥當了。”

“是嗎？”沈黎輕笑，腳尖似有似無地碰了碰他蹲着時屈起的小腿，“可我聽說，你聯系的醫院隻能保守治療。”

她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纏繞着一縷發絲，“今晚八點，夜色會所頂層包廂。如果你來，我可以安排她轉去立德文旗下的專科醫院，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弗洛伊仿佛被燙到，迅速站起身，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轉移話題，

“沈總，勞倫斯先生剛才來過，他說明天會再來找您，希望您明天不要再帶……那些人過來。”

“那些人？”沈黎媚眼輕揚，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知道的，死了丈夫的女人心情總是不太好。”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弗洛伊面前，指尖輕輕劃過他西裝的翻領，“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倒是不介意公司裏隻留你一個。”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裴之衍裹着浴袍走出來，頭發還濕着，水珠沿着脖頸滑進領口。

他像是沒看見辦公室裏還有第三個人，徑直走到沈黎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帶着水汽的吻。

“寶貝，”他的聲音還帶着沐浴後的慵懶，“是我剛才表現得不夠好嗎？怎麽還想再養一個？”

沈黎順勢靠進他懷裏，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多試幾款，才不容易膩。”

裴之衍倒也沒生氣，低笑着目光轉向弗洛伊，上下打量了一番，“嗯，身材不錯，應該符合你的喜好。”

他松開沈黎，朝弗洛伊伸出右手，“小朋友，以後好好相處？”

弗洛伊盯着那隻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沈總，我不是那種人。”

他的聲音繃得很緊，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幾乎像逃跑。

“不急。”沈黎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依然慵懶，“考慮到今晚八點。”

她盯着還未關上的辦公室門，擡手拍了拍裴之衍的臀部，“去換衣服，回家。”

裴之衍配合地退回休息室更換衣服，出來時已換上低調的黑色休閑裝。

兩人沒有回公寓，而是驅車前往沈黎那棟不起眼的辦公小樓。

推開三樓的房門，迪倫已經在工作台前忙碌。

燈光下，一個身材與沈黎相仿的女子端坐着，面部輪廓經過修飾，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似。

迪倫正用細筆調整她眉梢的弧度，每一筆都謹慎而精準。

“像倒是挺像，”沈黎懶懶地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自覺地充當起“人體模特”，“放得開嗎？”

“放心，”裴之衍靠在門邊，唇角噙着笑，“我總不能給自己挖坑。”

沈黎的目光落在那個“自己”身上。

女子背挺得很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着，指節泛白，暴露出她内心的緊張。

“晚上你跟着去。”到底是不放心，沈黎對裴之衍說。

“你就不怕我們發生點什麽？”裴之衍走到沈黎身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沈黎斜睨他一眼，“會所裏那麽多年輕男人，用得着你親自‘獻身’？”眼底帶着戲谑，“當然，你要是想夾帶私心……”

“天地良心！”裴之衍立即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而後做到她身邊，拉着她胳膊撒嬌道，“我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

沈黎嫌棄地推開他的臉，“少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