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幾人都在辦公室裏指導替身模仿沈黎的神态舉止。
這女人學習能力極強，不過幾個小時，已經将沈黎模仿的惟妙惟肖。
送她去會所前，沈黎最後交代，“包廂裏的男模都是頂級的，在目标人物出現前，你可以随便玩。”
她頓了頓，“但他人一到，你必須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尺度越大越好，最好能吓得他落荒而逃。”
她看着女子的眼睛，“如果真有看上的，對左上角監控眨一下眼，會有人給你安排房間。”
一下午的相處讓女子放松不少。
她此刻已經褪去緊張，眼神裏甚至帶着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謝謝沈總。有男人玩還有錢拿，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現’。”
晚上八點，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會所後巷的隐蔽角落。
沈黎坐在車内，面前的電腦同步顯示着包廂内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裴之衍領着“沈黎”走進豪華包廂。
七八個風格各異的俊美男模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人來，立即殷勤地圍上來。
那女子迅速進入狀态，她慵懶地陷進主位沙發，指尖随意勾了勾，立即有人遞上酒杯。
八點整，包廂門被推開。
弗洛伊踩點出現。
他看到包廂内的景象時明顯一怔，腳步停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黎”擡眸看他，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來了就坐下，杵在門口當門神？”
同一時間，沈黎戴上了無線耳機，包廂内的對話清晰地傳來。
弗洛伊的聲音緊繃，“沈總，我人來了，我母親什麽時候能轉院？”
女子輕笑，指尖輕晃酒杯，“來了就該做該做的事。”她笑意驟冷，“幹站着甩臉色，你覺得我憑什麽幫你？”
她側頭，對站在一旁的裴之衍擡了擡下巴，“告訴他規矩。”
裴之衍走到弗洛伊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隻見弗洛伊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我不信……沈總您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您怎麽敢……”
“我管你什麽身份。”女子打斷他，“想讓我幫忙，這就是條件。今晚陪好了，一切好說。陪不好免談。”
裴之衍拍了拍弗洛伊的肩膀，随即識趣地退出包廂。
其他男模也紛紛讓開位置，在“沈黎”身邊留出一個空位。
弗洛伊僵在原地，不前進也不離開。
監控車裏，沈黎看着上車的裴之衍，跟他吐槽道，“勞倫斯的私生子，居然這麽能忍？我以爲他會立刻摔門走人。”
“他的出生本就是一場算計，勞倫斯恨透了他母親，也從不認這個兒子。”
裴之衍不知從哪順來一包瓜子遞給她，“他拼命想證明自己，如果能成爲你的‘心腹’，在勞倫斯面前就有了價值，所以哪怕屈辱，他也會權衡。”
沈黎嗑着瓜子看着監控畫面。
果然，畫面中的弗洛伊最終還是僵硬地走到“沈黎”身邊坐下。
但他身體繃得筆直，旁邊的男模“好心”提醒，他才機械地擡起手臂，想要去碰酒杯。
這時，一個染着銀發的男模笑着湊近，手指暧昧地劃過弗洛伊腹部，“主人，這個尺寸……看着也不錯呢。”
他的手大膽地往下探，“要不今晚，帶他一起玩？”
男模的手肆無忌憚，讓弗洛伊渾身一顫，忍耐達到了極限，猛地推開旁邊的男人，快速沖了出去。
高清監控畫面清晰地捕捉到了弗洛伊倉促逃離時，難以忽視的隆起。
沈黎挑了挑眉，輕啧一聲，“尺寸倒是可觀。”
裴之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畫面中的弗洛伊已經踉跄攔了出租車離開。
“這就跑了？”沈黎撇嘴，“他能給勞倫斯傳遞什麽有用的消息。”
裴之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将注意力從剛才那句評價上移開。
“隻要他給勞倫斯打電話，勞倫斯必定不會全信。”
“半小時内，他一定會回來，他需要拿到能讓勞倫斯信服的‘證據’，證明他确實拿下了你。”
果然，不到二十分鍾，弗洛伊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會所門口。
他站在入口處做了幾個深呼吸，整理好西裝外套，再次推開了包廂的門。
這一次的他明顯做了心理建設。
雖然動作依舊生疏僵硬，但至少開始主動靠近“沈黎”，開始了各種“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監控車裏，沈黎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幕。
直到畫面中的“沈黎”忽然對着左上角的監控眨了眨眼。
“房間準備好了？”沈黎問。
“早安排妥了。”裴之衍按下通訊器低聲吩咐了幾句。
半小時後，弗洛伊半扶半抱着“沈黎”走進電梯，進了房間。
她沒那個癖好去看人家激情戲，爲了防止替身失言，有專人負責監視。
隻是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沈黎靠在座椅裏，眼皮開始發沉。
她原以爲裴之衍會像往常一樣趁機說些暧昧的話，或者做些小動作，但他隻是安靜地坐在她身側，盯着電腦處理工作，偶爾查看手機上傳來的消息。
這種反常的安靜反而讓沈黎有些不适應。
她悄悄睜開眼，借着車内昏暗的光線打量他的側臉。
他認真工作的模樣，竟莫名……有些魅力。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莫名一顫。
“困了就先睡。”裴之衍他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正看着她。
沈黎這才意識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
她移開視線，含糊地“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淩晨一點，沈黎的平闆傳來震動。
她立即睜眼，看見屏幕上傳來的最後畫面，弗洛伊拍了幾張二人的床照，而後悄然離開。
“這幾張夠嗎？”沈黎皺眉，“勞倫斯那種老狐狸，會信？”
“那就看你明天怎麽演了。”裴之衍收起平闆，給她攏了攏身上的毯子，“走吧，先回去休息。”
車子駛入深夜的街道。
窗外的路燈飛速掠過，在沈黎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困意逐漸消散，她側過頭，看着裴之衍專注開車的側臉。
“上午答應你的獎勵，”她忽然開口，“想好要什麽了嗎？”
他側頭看向她，沉默了幾秒道，“先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