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沈黎很給勞倫斯面子,辦公室裏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多餘”的男人。
但弗洛伊時,她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别開視線。
這一舉動讓原本準備好說辭的弗洛伊愣住了。
他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等着在勞倫斯面前演一出“已得沈總青睐”的戲碼。
可現在沈黎這個态度……
不行,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翻車。
他端着咖啡走近,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沈總,是我昨晚……哪裏讓您不滿意了嗎?”
沈黎雙腿交疊靠在椅背裏,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扶手。
她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昨天還一副甯死不屈的貞烈模樣,今天就變得低眉順眼。
這變臉速度,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昨晚未經我允許擅自離開,”她聲音冷淡,“怎麽?跟我玩欲擒故縱,還是我強搶民男了?”
她擡眸,眼神冰冷,“今天又這副樣子,是來提醒我别忘了‘結尾款’?”
弗洛伊心頭一緊,連忙搖頭,“不、不是的!”他垂下眼,睫毛輕顫,擺出恰到好處的羞怯,“昨晚……是我的第一次。我太緊張,太害怕了,醒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您,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今天來,隻是想問沈總,初夜給了您,以後我能一直跟在您身邊嗎?”
就在這時,微型耳機裏傳來裴之衍的聲音,帶着明顯的笑意,“勞倫斯正在靠近你的辦公室,還有三十秒。”
沈黎微不可察地垂了下眼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如此,算準了時間在她面前演戲,想讓勞倫斯親耳朵聽見他們的關系。
“我身邊男人不少,”她懶洋洋地說,“跟着我,可沒有名分。”
“我不需要名分!”弗洛伊急切地向前一步,“我知道沈總對身邊人都很好。我隻想成爲您的人。”
他咬了咬下唇,繼續表演,“我比他們都更懂您,白天可以正大光明陪您工作,幫您處理公司事務,晚上……”
他臉頰泛紅,“雖然我的技術可能不如他們娴熟,但我比他們都幹淨!我可以學。他們可以屬于任何人,但我隻屬于您。”
耳機裏傳來裴之衍低低的笑聲,“他是真把你當傻子耍了,還真以爲你就是個花瓶,以爲你查不到他那些事?”
沈黎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這個助理确實在打她的臉。
她在暗影坐鎮這些時日,連那些老狐狸都得讓她三分,偏偏這些助理秘書還端着那副瞧不起人的架子。
是她平時懶得理會那些小動作,讓他們漲了氣焰。
該死的裴之衍,竟然還敢嘲笑她。
沈黎擡起眼,媚眼如絲地看向弗洛伊,“昨晚你那表現,可一點也不像第一次。”
她故意拖長尾音,“就連你們裴總……他第一次的時候,也才幾分鍾呢。”
“沈黎!”耳機裏傳來裴之衍咬牙的聲音,“拉踩我可以,有必要拿這個說事嗎?!”
沈黎不理他,繼續盯着弗洛伊,似笑非笑,“還是說,你想告訴我,因爲你年輕所以持久,你們老大腎不好所以秒男?”
裴之衍看着望遠鏡裏勞倫斯越來越近的身影,一邊咬牙一邊提醒,“話題扯遠了,轉回去!勞倫斯馬上推門!”
弗洛伊被戳破謊言,腦子飛快轉動,“裴總爲了暗影受過不少傷,身體……确實不如從前。秒也正常。”
他擡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黎,“但我的身體很健康,正值最好的年紀,持久很正常,不能作爲判斷第一次的依據。”
沈黎差點笑出聲。
她已經能想象到裴之衍此刻跳腳的模樣。
她見好就收,轉移話題,“如果隻是做個男寵,你也願意?”
“願意!”弗洛伊激動地點頭,眼睛亮得驚人,“隻要能一直在沈總身邊,什麽身份都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些,“昨晚……您覺得我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嗎?今晚我一定吸取經驗,給您不一樣的……”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