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怯生生的看着母親跟奶奶那副猙獰的臉龐,被吓得也是躲在炕上一言不發,但這番舉動也充分的印證了他對留在賈家的想法。
畢竟他這半個月以來在學校沒少被人恥笑,每天下上學的路上他經常會被人拿小石子砸得是抱頭鼠竄,連胡同裏的玩伴現在都因爲母親是個破鞋的原因不僅不跟他玩了,還會抱團欺負他。
“他是我兒子,賈張氏,你給我讓開!”秦淮茹見狀心都涼了一截,不管不顧的沖上前與賈張氏進行撕扯。
婆媳倆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雙雙倒在了地上,賈張氏仗着多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養出了一身膘,秦淮茹又因爲半個月以來餓得身體虛弱。
沒一會戰局就形成了一面倒的趨勢,賈張氏壓着秦淮茹的身上掄圓了胳膊一巴掌一巴掌的朝着秦淮茹的面上砸去。
“打起來了?”
“剛才在院門口都沒打起來,現在咋打起來了呢?”
“好像是賈張氏要趕秦淮茹走,秦淮茹鬧着要把孩子也帶走。”賈家屋内的動靜傳出,很快院裏的人都聞聲趕來,一邊豎直了耳朵聽着屋裏的動靜,一邊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着。
人群後方,傻柱鬼鬼祟祟的掀開門口的門簾子探出一個腦袋伸長脖子注視着賈家方向,心裏不斷的在掙紮着。
他家距離賈家不到幾步路的距離,從賈張氏跟秦淮茹爆發争吵開始,他就在屋裏一直關注着婆媳兩人的動向,在聽見秦淮茹要帶着孩子走的時候,他心裏萌生了一種強烈的想法。
“可是她搞破鞋了啊~”傻柱皺着眉頭滿臉苦楚的咬着嘴唇,扶在門框上的右手掌青筋扭動,可在聽到秦淮茹要離開消息,他又萬般不舍。
自打秦淮茹嫁進四合院,他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對這個女人動了心,這些年對方也一直都是他夢裏的“素材”。
接濟賈家多年,四合院跟胡同裏乃至于軋鋼廠那麽多人傳他跟秦淮茹的閑話,還有以許大茂爲首的一群長舌婦冷嘲熱諷的暗諷他對秦淮茹有想法。
那些流言蜚語難道他不知道嗎?
他知道,他比誰都清楚,他之所以不說,其實就是默許了這段畸形的愛慕之心,另一方面就是擔心戳破這層窗戶紙之後,秦淮茹會遠離他。
當年賈東旭死了沒多久,他就動了想要接盤的心思,要不是易中海多次有意無意的拎着酒上門給他說了一堆關于“道德層面”的事際。
再加上他當時自認爲自己條件确實很好,一門心思的想與許大茂攀比,想要娶一個黃花大閨女,說不定他早就對秦淮茹坦白心迹了。
許久未曾出來過官瘾的劉海忠見到閻埠貴躲在人群裏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耳邊又傳來了賈家屋内的打鬧聲。
消停了許久的那股欲望就不斷的在“勾引”他。
“賈張氏,秦淮茹,别打了,出來!”
“如果你們在打下去,我就彙報給陸主任!”劉海忠深吸一口冰涼的口氣,朝着前方邁出一步,中氣十足的朝着屋内喊道。
“哎喲,賈張氏,我家老劉都發話了,你們出來,有什麽事情,咱開大會說~”二大媽夫唱婦随多年,立馬心領神會的幫腔道。
自家丈夫現在站在賈家門口那副姿态,一隻手在前一隻手在後,她對這副架勢簡直是熟得不能在熟了,每當劉海忠擺譜敗家子的時候就是這副死出。
三大媽瞧見二大媽出了風頭,心有不甘的用胳膊杵了杵身旁的閻埠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該露露臉才對。
人群中的閻埠貴見狀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愛出風頭就出去吧,現在院裏的事,跨院那一位不吭氣,誰樂意管呐。
“開什麽大會,開什麽開!”
“報街道就報街道,秦淮茹你個賤人,你個下賤的婊子,還想跟我搶孫子,做你的美夢去吧。”賈張氏聽到屋外的叫喊聲,直接就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屋外的劉海忠那副僞裝出來不苟言笑的臉爲之一僵,他好不容易出來擺擺譜,準備過一把曾經“管事大爺”的瘾,結果被賈張氏毫不留情的怼了回來。
那張肥胖的老臉頓時被氣得煞白,鼻口更是猶如鼓風機一般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引得圍觀的衆人捂嘴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瞧見沒?”
“你真當還是以前呐?”
“咱這個院現在急眼的時候能勸住人的也就跨院那位,他不發話,你當院裏還有人能服老劉?”閻埠貴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低聲對着身旁的老伴指點道。
“那他還不出來主持大局?”三大媽傻了吧唧的睜着一雙迷茫的眼珠子,不逢時宜的問道。
“你不會說話就别說!”
“什麽叫爲什麽不出來,給我把嘴閉上!”閻埠貴心驚膽戰的捂着了三大媽的嘴,環顧四周發現衆人注意力都在劉海忠身後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婆婆,這是家長裏短的事兒,人馮主任不樂意管,您心裏知道就行了,别說出來~”身後的于莉趕忙把手掌放在嘴邊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這樣啊~”聽見自家老伴沖着兒媳婦豎起大拇指,三大媽現在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爲什麽剛才閻埠貴爲什麽沒有強出頭的原因。
合着現在不光是劉海忠沒有面子,閻埠貴同樣在四合院住戶心裏沒了以往的威懾力。
“哎,這是發生啥事了啊?”劉光天牽着鄭芸的手走進中院,在看到滿院子站滿了人,滿頭霧水的沖着李家兄弟問道。
“秦淮茹被放出來了,賈張氏跟她在屋裏吵架,兩個人好像是要争孩子的撫養權,打起來了。”李家兄弟一人遞了煙一人遞了火,給足了劉光天的面子。
“别打了,吵吵個沒完,累不累啊?”
“有矛盾就去街道解決,在屋裏打什麽打?”劉光天先是對着李家兄弟點頭緻謝之後沖着賈家方向喊着了一嗓子。
“你誰啊你,我家的事輪得到你管嗎?”賈張氏尖銳的嗓音從屋内徐徐傳出。
“我劉光天,咋的?你吵着我了,我還能不說啊?你在吵吵,我現在就去街道舉報你!”劉光天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松開了鄭芸的手掌走到門口呵斥道。
“.......”
“去就去,我這就去,行了吧?”
“???”劉海忠頓時瞪大了雙眼,扭頭看着嘴角一撇笑吟吟的與鄭芸牽上手朝月亮門走去的劉光天。